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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是你,而不是別人。”
燈宵漸漸拾起笑容,微笑著說道:“因為徒兒知道,這個人不可能是別人。徒兒對師父做過的事,又怎會輕易忘記。師父睡著的樣子,徒兒至今都還記得。”
溫荀沒有再說話,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整理一下思緒,但并不是現在。“你現在這樣還是不要出門為好,明日我再來找你,去把凋曇之死查個清楚。”
“師父。”燈宵見他要走,急忙趕在前面說道:“師父是生徒兒的氣了嗎?徒兒知道錯了。”
溫荀輕輕松開他的手,說道:“我沒有生氣,馬上就是玄都奪魁,你好好準備。”
“嗯,為了師父,徒兒一定會加倍努力!”
這一晚,溫荀留在別苑過夜。明明已至深夜,他卻是徹底失眠了。
他坐在燈下,將那本攻略日記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又拿了紙筆寫下自己的推測。
就目前來看,嫌疑者一共有七人。而這七人中,有三個人的攻略日記已被撕毀,剩下四人都無法徹底排除。
這三個人分別是,玄璣掌門師仙游、天音閣主琴況和縹緲島主冷惜別。
溫荀看著自己列下的那些推測,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他其實完全可以不用這么麻煩,可他很清楚,自己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始終會有離開的這一天。
而這個孩子是原主與別人的結果,是屬于這個世界的。他的另一個父親還在,他便沒有權力帶走。
次日一早,不等溫荀去叫燈宵,他自個兒就上門來了。
和他本人說得一樣,過了昨日燈宵又變回了少年人的身體。
在溫荀看來,燈宵這樣反而給他省去了不少麻煩,免去了其他人的猜疑。
但他也由衷希望,燈宵會有恢復正常的那一天。很多人都說永遠都不想長大,可當這一天真正到來時,這種痛苦恐怕只有燈宵自己才能體會。
“師父,我知道有家酒樓的早點很好吃,我帶你去。”燈宵說著走在旁邊,問他,“吃過早點我們直接去流嵐峰嗎?”
“等會兒我們先去找一個人。”
孰料他們剛走到別苑門口,又再一次撞見了出門的別鏡花。除了別鏡花外,還有天音閣主琴況。
看見他們,燈宵整張臉明顯冷了下去。
所幸衣濯白不在,這讓溫荀不由緩了口氣。
“荀兒……”
“小溫荀,你們這是要往哪兒去?”琴況連看都沒看別鏡花一眼,也根本沒注意有沒有打斷他的話,好像一雙眼睛只看見了溫荀一個人。
別鏡花搶過話道:“荀兒是要帶燈少莊主去流嵐峰嗎?我這便去叫馬車送你們。”
琴況也搶著道:“昨日的事我已經聽說了,小溫荀不必擔心,追查真兇這種事琴某最是拿手。這件事交給我和燈少莊主就行,你回去等我的好消息吧。”
溫荀道:“多謝閣首好意,但燈宵畢竟是我的徒弟,我作為他的師父自是難辭其咎。”
別鏡花不等琴況再繼續說下去,已經讓人火速安排了馬車過來,“外面風大,荀兒先上馬車。千萬不要謝我好意,我們之間不談謝字。”
溫荀沒有理由婉拒,只好坐上了別鏡花的馬車,順道帶上了燈宵。
看著琴況也要跟來,別鏡花把他攔在馬車外,“天音閣主不是對追查真兇這種事最拿手了嗎?跟上來是做什么?”
琴況不急不慢道:“琴某說的是和燈少莊主一起,另外,別谷主這是打算帶小溫荀去哪兒?”
別鏡花道:“荀兒想要去哪兒,我就帶他去哪兒,不用天音閣主擔心。”
兩個人就這么杠上了,引來不少玄璣弟子圍觀。
眼看圍觀者越來越多,溫荀不想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說道:“別谷主,不妨帶上天音閣主一起。”
聽了這話,別鏡花才側身讓開,一副故作大方的樣子,“既然荀兒開了口,天音閣主請吧。”
琴況笑了笑,一點兒推辭的意思都沒有,“那我就不客氣了,多謝別谷主的馬車。”
別鏡花面色微變,嘴角卻上揚了一個弧度,似笑非笑,“……不用謝。”
四人坐著馬車去了子夜城最出名的酒樓,這個時間段的客人很多,其中不乏從外地趕來玄都的修者。
在所有人的好奇目光下,別鏡花把整座酒樓全包下來,然后帶著溫荀上了二樓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