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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東辰話音一落,在場之人除了沈然無不驚詫,沈然卻仍不在意,他賭的就是對傅東辰的了解,算計的就是傅東辰現在對自己的心思。
手下的那些人僅愣了一瞬,便手起刀落,那些人連反抗都來不及做,右手便被砍了下來,緊接著又是舌頭,慘叫聲不絕于耳,噴出的鮮血染紅了原本的米色地板,整個場面猶如修羅場一般。
沈然漠然地望著場中的血腥,心里不住冷笑,一種報復的快感油然而生,那扭曲的快意和鮮血的刺激令他心中扎根的仇恨種子猶如得到甘露灌溉,瞬間長大。他突然覺得這畫面有種極致的美感,就連那原本他最不喜歡的鮮艷紅色也不再顯得那么刺眼。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那姓陸的被傅東辰的手下帶出去了,不然狗咬狗的場面應該會更精彩!
沈然從地上站起身,強力克制住自己對人身體靠近時的厭惡輕輕扶上傅東辰受傷的手臂,他的臉上透出些關懷,清冷的聲音也有著能被身邊人感知的心痛:“走吧,我不想呆這里,你的傷需要及時治療。”
傅東辰點點頭,心中高興不已,沈然性子冷淡孤傲,本身又不喜歡男人,碰上這種事會產生排斥也很正—常,作為一個合格的情人,他又怎么會讓沈然為難呢?
最后,在沈然的冷臉堅持下,傅東辰還是被送進了醫院。這家醫院恰好有傅東辰的關系,所以他們并不需要排隊掛號,直接就被送進了專屬治療室,幾個專家匆匆趕來,額頭上因為快速奔跑而浸出了汗珠,心中難免腹誹這位來到S市玩了一年多都不肯走的傅少。
沈然頭上的傷看似驚心,實則只是撞破了皮,擦點藥再貼上一塊紗布便好。傅東辰的傷就要麻煩一些,除了被打斷的胳膊,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傷痕也需要處理。
趁著傅東辰在處理傷口,沈然借口去了洗手間,一進去關上門,沈然就將水龍頭開到最大,抱著馬桶昏天暗地的吐了起來,嘩嘩的水流聲掩蓋住了他嘔吐的聲音。來醫院的一路上,沈然只覺得平身的克制力全都用光了,人身上那種溫熱的體溫觸感令他全身發毛,心底的排斥越來越重,他能忍到現在才吐簡直是個奇跡。
沈然直到把胃都吐空了才頹然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拿出路上傅東辰的手下重新幫他找回來的手機,他抖著手快速輸入一串號碼,然后發了條特殊的信息過去。這是他父親入獄時母親硬逼著他背下的號碼,信息的接收人是他在這世上唯一有血緣關系,在此之前卻從未聽說過的親人——外公秦賀。
秦賀并不是S市人,他是鄰市的黑幫大佬。當年沈然的父親只是一名基層小干部,被沈然的爺爺派遣到鄰市基層熬資歷時結識了從美國留學回來的他母親,兩人相見的第一面便對對方產生了好感,后來又見了幾次面便迅速確認了關系。
但是當時秦賀并不贊成兩人在一起,一來他看不上父親僅是個小科員的身份,二來他沒有兒子,自己唯一的女兒要真嫁了個不在道上的,他辛苦打拼下來的這份家業誰來繼承?然而女兒的態度異常堅決,同秦賀商談無果后,趁著秦賀不注意偷偷同沈然的父親領了結婚證,并且還將自己已懷孕的事實告訴了秦賀。秦賀盛怒之下將女兒趕了出去,并揚言若是母親硬要嫁便斷絕父女關系,其實也是變相的為自己的女兒做了最后一件事——以后,這個女兒就和自己以及道上的事全無關系了。
只是,沈然的母親也是個倔強的主,她不顧秦賀的反對執意嫁給了沈然的父親,并跟著父親去了S市,這一走便是二十多年,期間沒有回去過一次。
沈然記得重生前母親剛去世的那一年,那時候秦賀并不知道母親跳樓一事,直到他重病在床,才想著找人接母親回去見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