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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隱約約之間,米爾頓聽見老公爵的一聲嘆息。
“去吧,你總要學(xué)會自己面對一些事情。”
米爾頓站在老公爵的身后,手上拿著那個以精靈木制成的法杖,大家都心知肚明他無法發(fā)揮這個法杖的力量,只是他站在這,便是他的態(tài)度。
就如同艾澤維斯,當(dāng)他率領(lǐng)著騎士團(tuán)踏入基靈頓家的領(lǐng)地,這也是他的態(tài)度。
騎士團(tuán)團(tuán)長近乎以幸災(zāi)樂禍的口吻催促著艾澤維斯:“尊敬的大人,要是再耽誤下去,可就要耽誤向陛下復(fù)命了。”
艾澤維斯閉上眼,腦海中又回想起年邁的老國王將他叫到議政廳的場景。
老國王或許視線已經(jīng)漸漸開始模糊,眼睛卻仍舊銳利,心里更是明亮,他看著艾澤維斯,慢聲說道:“你的那些動作我不是不知道,你的手段,連我也不得不贊你一句高明,利用神的旨意的名號為自己造勢,你也不怕,遭受神罰嗎?”
老國王在位幾十年,竟然還能如此耳清目明消息靈通,是艾澤維斯沒有想到的,不過大局已定,他的聲望之下,想必老國王也不得不避讓三分。
想到這里,艾澤維斯終于褪去身上那恭謹(jǐn)?shù)膫窝b,他持劍站在下面,和老國王對視的時候,老國王竟然有種合該如此的荒謬感,不過想到自己不過剛剛身高不過剛剛過他膝的幼子,想到家族的百年基業(yè),老國王的心思又在一瞬間沉淀下來,他顫顫巍巍地站起來,居高臨下地對著艾澤維斯說:“你有野心,我不攔你,我甚至還可以幫你。”
艾澤維斯的瞳孔,一瞬間緊縮,若是能夠兵不血刃,對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只是你必須要答應(yīng)我兩個條件。第一個,就是我的位子必須由我的小兒子來繼承。”
這意思,哪怕是個傀儡,這個國王的小兒子也必須待在王座之上。
艾澤維斯默認(rèn)。
“第二個,你待會自然會知道。我唯獨要求你做這兩件事,你同意,我甚至?xí)阋槐壑Γ悴煌猓亲匀挥质橇硪环闆r。”
國王坐回高高在上的寶座,閉目養(yǎng)神,只有囁嚅的嘴表明他還在和艾澤維斯對話。
“你該知道,一個王國的底蘊(yùn),有時候并非是你可以想象的。”
老國王話音剛落,艾澤維斯就感受有種壓力鋪天蓋地地向他襲來,他的骨骼都在嘎吱作響以示抗議。
圣者!
不,遠(yuǎn)沒有圣者,但是起碼比艾澤維斯強(qiáng),比現(xiàn)在的艾澤維斯強(qiáng)。
艾澤維斯可以感受出這股氣勢的來源年邁,但是依舊強(qiáng)大。
老國王的語調(diào)一出聲,這氣勢就如潮水般褪去,像是從未出現(xiàn),這般收放自如的本事,未嘗不是另外一種震懾。
“那么現(xiàn)在,你該好好考慮我的條件了,別做讓自己后悔的事,年輕人。”你是要觸手可得的無上權(quán)利,還是未挑明的朦朧情愫?
“我將自己的底線已經(jīng)在這里擺出來給你看,若是我們兩達(dá)成共識,你會是都林最有權(quán)勢的人,再沒有人能任意欺凌你,若是你說不,只怕少不得來一場血戰(zhàn),哪怕今日都林會血流成河,也只是一些必要的過程。”
老國王的聲音輕描淡寫又充滿真誠的誘惑力,艾澤維斯輕易感受到自己身體緊繃的線條和血液里充斥叫囂著的對無上權(quán)力的渴望,唯有心尖處有一點點猶豫退縮。
距離他想要的成功只有一步之遙,他的全身都在顫栗歡喜,但是越是此時,他就越要保持冷靜。
那個氣勢如此強(qiáng)大之人,他一戰(zhàn)只有一份把握,而他向來講究用最小的代價換最大的利潤。
“所以,第二件事是什么?”他的詢問聲低又沉。
艾澤維斯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面前米爾頓帶著恨意的眼神和老國王說出第二個要求時的平淡中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