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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林老師傷好了，就能回幼兒園上課了嗎？

陳宇宙的眼里又滿含期待！

林奢譯又說：“不是。”

陳宇宙點(diǎn)點(diǎn)頭，悲傷再度涌上心頭，一咧嘴，把還沒有來得及咽下去的珍珠也統(tǒng)統(tǒng)嚎啕地哭出來了。鑒于他剛剛實(shí)在哭得厲害，大雨滂沱，此時缺水到哭不出眼淚，但也堅持地扯著嗓子干嚎。

林奢譯覺得他應(yīng)該道歉。

于是他說：“對不起。”

陳宇宙邊哭邊說：“我知道這是老師的選擇，我只是……我就是覺得特別特別傷心嗚哇哇……”

為什么人生總會有那么多的無可奈何。

林奢譯一左一右，緊牽著兩個小朋友的手，朝著幼兒園的方向走去。

他送陳宇宙和知遙回幼兒園，是無可奈何。

他沒有再靠近一些，只站在尚能目送清楚的距離，讓他們自個走回去。陳宇宙和知遙走得一步三回頭，林奢譯站在原地不動，便這么靜靜地看著他們。當(dāng)兩個孩子的身影消失在大鐵門后面，有一段時間，林奢譯也沒有任何的動作。

他覺得自己應(yīng)該走了，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很快，他聽見了什么聲音。

亂七八糟地，不受控制地，孩子們爭前恐后地叫嚷聲，“林老師！”“林老師！”先是浩浩，旎旎，再是向日葵班的其他孩子們，他們紛紛跑出了教室，扒著幼兒園大鐵門的欄桿，努力再努力地朝外望。看到了，他們紛紛蹦跳地歡呼起來，不停地擺手，“在那里，林老師在那里！”

有的孩子喊：“林老師，我們好想你啊！”

有的喊：“快回來吧，林老師！”

陳宇宙深吸一口氣，帶頭喊道：“林老師，再見！”漸漸地，孩子們七嘴八舌的聲音統(tǒng)一了起來，如溪匯河，浸滿了眼淚，化作了一句句的“林老師，再見！”“林老師，再見！”

一場遲來的告別。

*

林奢譯想，他也能如此坦然地面對施妤的離開嗎？

微笑著與施妤告別。

目送她離開。

漸漸地離他遠(yuǎn)去。

無論是出國進(jìn)修，亦或者是別的其他事，他知道施妤是因?yàn)閾碛辛烁玫倪x擇，想要變得更優(yōu)秀，他同樣真心希望施妤好，所以他能接受這種無可奈何嗎？

林奢譯認(rèn)真地想了想。

只在一剎那，他就發(fā)現(xiàn)了自己在做一種無所謂的假設(shè)。

因?yàn)樵趦?nèi)心深處，他從沒有過哪怕一絲一毫的猶豫：他死也不會放開施妤。

*

在公司，施妤的工作移交也接近了尾聲。

接替她崗位的是同公司，不同項(xiàng)目組的一位同事，她本就熟悉公司的項(xiàng)目流程，人也辦事利落，不過幾天就能上手實(shí)操了。但很多來自經(jīng)驗(yàn)上的重難問題，還需要施妤從旁多做指導(dǎo)。

施妤抽空給林奢譯發(fā)了條信息。

林奢譯也回得很快，他問施妤晚飯想吃什么。

施妤想了想，點(diǎn)了兩道菜。

林奢譯說，好。

他還乖巧報備般地補(bǔ)充了一句，他現(xiàn)在正在菜市場，很快就能買齊回家了。

施妤：哦。

施妤：？

林奢譯說：“我也是碰巧看見的，之前買菜，都是路過幼兒園附近的菜市場，沒想到這附近也有，而且規(guī)模更大，菜也更新鮮和便宜。”

他給施妤展示他買的鯽魚。

攤主幫他殺魚去魚鱗，內(nèi)臟清洗干凈，還附贈了他一把燉湯的小配菜。

施妤倚在廚房門口，看林奢譯起了熱油，把魚滑進(jìn)鍋里。他一手不便，但不影響另一只手持著鍋鏟，熟練地將魚翻個身，在滋滋香味兒中，另一面也煎至了金黃色。

林奢譯貌似心情好了些。

再沒過幾天，都不必施妤進(jìn)行縝密的觀察和分析了，她指著餐桌上明顯不是出自林奢譯之手的巧花饅頭，問：“這是什么？”

林奢譯說：“鄰居大嬸多做了些饅頭，分我了一份。”

饅頭被蒸得柔軟，胖乎可愛，他掰了一半遞給施妤，“嘗嘗你喜歡嗎？”

施妤咬了一口，半天沒嚼，只顧著在回想：“哪位鄰居？”

林奢譯不明所以：“樓下1102。”

她怎么沒有印象。

林奢譯幫她解釋道：“1102原本住了一對夫妻，最近因?yàn)榕鷳言校髬鹚先思覍３腾s來幫忙照顧的。你不認(rèn)識她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