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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抬手的那一瞬間,她就已經暴露了。
裴璟慢慢收緊手中的力道,傅歸荑胸腔中的空氣被迅速擠壓,悶疼得厲害。
他想殺了她。
傅歸荑狠狠閉了閉眼,重新睜開時十指攀住裴璟的手腕,聲音斷斷續續:“家兄……自幼體弱多病,無法長途……顛簸。但……但傅家深知太子殿下胸有大志,不敢耽擱殿下大業。所以……唔……所以才出此下策,還望殿下恕罪。”
裴璟冷冷道:“大業?孤竟不知有什么大業是需要鎮南王的女兒女扮男裝進入宮廷,接近孤你有什么目的?”
傅歸荑心里直叫冤枉,她恨不得遠遠躲著裴璟這個殺神,一輩子不見面才好,他簡直是賊喊捉賊。
不等她回答,裴璟又一頂大帽子扣下來:“孤下旨讓各家嫡子入京,鎮南王府居然敢偷龍轉鳳,是不把南陵放在眼里,還是要學鄂圖謀反!”
鄂圖是被裴璟滅族的平津侯。
傅歸荑大驚失色,沒想到平津侯居然是因謀反而被誅的族。
“絕無此意。”傅歸荑立即否認:“我說的句句屬實,家兄幼時遭大難后精神恍惚,正常生活尚且困難,實在無法長途跋涉,更不要說承受繁重的課業。我……咳咳,我只是替代哥哥來南陵學習的,并無其他目的。”
她怕裴璟不信,慌忙補充:“十幾年來都是我替哥哥作為鎮南王世子在外管轄諸多雜事,太子殿下拿著我的畫像派人去蒼云九州一問便知。”
裴璟眼眸微垂,這倒是實話。無論是樣貌,身形和性情,探子傳回來的都與眼前人描述一致,鎮南王確實是將這個女兒當成兒子培養的。
傅歸荑察覺裴璟的殺意微斂,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父親明白殿下的長遠之計,入京前囑咐我一定要虛心勤奮學習南陵法禮。我會在,在一年內,不,三個月內完成太子殿下的任務,學成后歸家,定會在第一時間設立學堂教化蒼云九州的百姓,讓他們變成真正的南陵人,不辜負太子殿下苦心。”
裴璟松開手,淡淡道:“鎮南王府倒是識時務。”
傅歸荑脖頸間的力氣撤去瞬間,她佝僂著腰大口呼吸,心依然高懸空中遲遲沒有落地,她不敢回頭去看裴璟的表情,生怕在他臉上看見駭人的殺意。
不知道裴璟聽了她這番說辭后會不會放過她,放過鎮南王府。
下一刻,她被人轉過身,一陣天旋地轉,下巴被大掌鉗住,裴璟的臉頓時在眼前放大。
傅歸荑呼吸停滯,腦子無法思考任何事情。
最奇怪的是明明被嚇到冷得發抖,身體反而像火焰般燃燒起來。
裴璟離她太近了,吐出的氣息炙熱灼人,落在雙頰上像無數只螞蟻爬過。
臉是癢的,心是抖的。
他眼眸暗沉,冷靜地看著她狼狽不堪的模樣,傅歸荑處于巨大的恐慌之中,往日的從容鎮定皆化作泡影。
她看不懂裴璟眼神代表的含義,卻感受到他想要將她吞噬的欲念。
“太子殿下,鎮安王府絕無反叛之心,請您明鑒。”傅歸荑強忍著驚懼懇求道:“還請您看在傅家為您鞠躬盡瘁的苦勞上高抬貴手。”
裴璟居高臨下看著這張臉,有驚懼害怕,有不知所措,眼底還有快要崩塌的冷靜。
雙眸含著潮濕,水光瀲滟,怯怯望過來,像極了任人宰割的獵物,與往日那般冷漠拒人千里的樣子截然不同。
他眸底翻涌著暗色,慢慢壓低身子,鼻子幾乎要貼在傅歸荑臉上。
裴璟輕笑一聲:“你想活命,想保住鎮南王府?”
傅歸荑愣了一下,旋即快速點頭。
他又問:“你什么都愿意做嗎?”
傅歸荑繼續點頭,他最想要的不外乎是傅家的騎兵。
裴璟見獵物已經一只腳踏入陷阱,便不再掩藏自己隱秘的心思。
他的拇指微微松開,又重重摁在傅歸荑炙熱柔嫩的唇瓣上,曖昧地來回摩擦著,直到把淡粉色染成艷紅。
“只要你聽話,你的秘密,鎮南王府皆能無恙。”
傅歸荑頭皮在頃刻間炸裂,不可置信地望著裴璟。
他竟然存的是這種心思。
作者有話說:
傅歸荑:我以為他要搞事業,沒想到是想搞我?
裴璟:成年人不做選擇,我都要。
第7章 妥協 不如順他心意,就當被狗咬了。
傅歸荑活了十八年,不是沒有遇見過被人示愛,她們大部分都是女子。
草原女子熱情爽朗,南陵女子溫柔內斂,其中不乏活潑俏皮的,亦或者端莊嫻雅的,她們再放肆也不過是裝作跌倒在她身上,想要親近一二。
這種事情多了,傅歸荑處理起來嫻熟妥善。
當然因為容貌,也有不少男子表現出對她的過度關注。
然而只要她每次擺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亦或者厭惡那些人便會自動消失,一則是她是身份高貴,二則是男子相戀到底不是件能搬上臺面的事。
總而言之,傅歸荑沒有遇見過像裴璟這樣毫不遮掩的人。
傅歸荑瞳孔猛地一縮,愣了好一會兒才回神。
裴璟的手不知何時移到她腰間,十指縮緊,輕松將她半摟在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