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射手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瑟今年的生日是在北城過的,自然沒時間回來。這兩天余詩英同她提了兩回,叫她記得去寒山寺求個平安扣。
“等會你要求一個嗎?”半山腰上,江瑟邊用紙巾擦走額頭沁出的汗水,邊問陸懷硯,“寒山寺這里的平安扣挺有名的。”
陸懷硯反問她:“你每年都要來這里求平安扣?”
“讀大學(xué)之前我媽偶爾會同意我不來,考上大學(xué)之后就不行了,我要是不帶個平安扣回北城,她會擔(dān)心到睡不著。”江瑟說著便笑了,“我媽媽特別信這個。”
陸懷硯也跟著一笑:“那我入鄉(xiāng)隨俗,跟你一起求一個。”
今天是長假第二日,來這里求平安扣和算姻緣簽的人比往常都要多,才八九點的光景,大殿門口已經(jīng)排了兩條長龍。
江瑟正要朝龍尾走去,陸懷硯忽然叫住她:“不用去大殿,我們從后殿進去。”
他說著便輕車熟路地朝后殿走,一看便知不是頭一回來寒山寺。
寒山寺的后殿不對外開放,江瑟若有所思地望著陸懷硯的背影,抬腳跟上他。
后殿這里就只有一個小沙彌在,比起前殿的吵雜,這里清凈得多。
小沙彌同陸懷硯顯然是熟人,見到他便微笑著喊一聲:“陸先生。”
陸懷硯頷首應(yīng)道:“我和我朋友過來求平安扣。”
小沙彌連連應(yīng)好,拿出兩張黃色的符紙叫他們寫上農(nóng)歷年的出生時辰,“住持就在前殿,我順道請住持給你們開開光。”
小沙彌一走,整個后殿便只剩下他們兩人。
檀香裊裊,木魚聲聲。
江瑟那些浮動的異樣思緒在這一刻緩慢沉了下來。
“你常來寒山寺么?”她問。
“不常來,但跟這里的住持有些交情,寒山寺這幾年的修葺費用都是陸氏捐助。”陸懷硯同她耐心解釋,“我母親倒是會經(jīng)常來這里,寒山寺往后的那片竹林就是她住的地方。”
幾分鐘后,去而復(fù)返的小沙彌捧著兩個裝著平安扣的八角盒回來。
江瑟還是頭一回這么快便求到平安扣的,統(tǒng)共不過十來分鐘時間,從前余詩英帶她和大姐、小冶來的時候,每回都要耗費一兩小時。
他們原路返回,出了后殿,陸懷硯便說:“時間還早,我?guī)闳ブ窳肿咦撸俊?
江瑟望了眼天色,太陽斜斜掛在枝頭,連光都是柔和。
九點都還不到,的確是還早。
“那不是你母親住的地方嗎?”
陸懷硯說:“她這兩天和我繼父去參加一個地質(zhì)勘探的活動,四號才回來。”
江瑟不說話了,就靜靜看著陸懷硯。
他們站在后殿外頭的長廊里,樹蔭濃郁,幾縷薄光穿過層層疊疊的枝葉落了下來。
浮動在光里的細(xì)塵就像江瑟此時充斥在心臟里的情緒,起起伏伏。
他主動得太過明顯。
仿佛絲毫不在意她會看破他的心思,光明磊落地將他對她的意圖表露出來。
“陸懷硯。”
這一聲“陸懷硯”叫出聲,江瑟忽然就有種今夕何夕的荒謬感。
兩天前的夜晚,她還客客氣氣地叫他“小陸總”的,現(xiàn)在居然連名帶姓地叫人了,語氣還帶點兒理直氣壯。
陸懷硯站在木階梯上“嗯”了聲,沉靜而耐心地等著她下一句話。
江瑟望著他藏在鏡片后的寒潭似的眼,一字一句地問:“你是在追求我嗎?”
陸懷硯又是輕淡的一聲“嗯”,只不過這一次,笑意攀上了他的眉梢。
“我是在追求你。”
江瑟抿了下唇:“我們只見過五次面。”
陸懷硯輕輕笑了一聲:“六次。七年前,我們在eton的一家小餐館見過一面。那一次,你請我吃了一盒炸魚。”
是他……
久遠(yuǎn)的記憶慢慢復(fù)蘇,江瑟被他這句話帶入了那個夜晚。
當(dāng)時他進來時,店里的燈已經(jīng)暗下一半。
他人站在光影里,江瑟只瞥見一張模糊的側(cè)臉。
“我以為你也是從國內(nèi)過去的游客,想著你或許只會去那家炸魚店一次,便分了一盒給你。”江瑟目光落在他鼻骨上的金絲眼鏡,“你那時沒戴眼鏡。”
陸懷硯輕笑:“是因為戴了眼鏡,所以在酒店那晚才沒認(rèn)出我嗎?”
江瑟在英國時根本就沒細(xì)看他的長相,只當(dāng)做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直勾勾盯著一個陌生人看臉本就是件不禮貌的事兒。
然而這一瞬,眼前的男人與那晚出現(xiàn)在炸魚店的男人漸漸重合了。
關(guān)于那一晚的記憶再不是旅程中無關(guān)緊要的一幀。
來自未來的相遇給那一晚賦予了新的意義,而那一晚的偶遇又給后來的所有相遇添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宿命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