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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從演出臺下來,江瑟還沒走到吧臺便被人攔住了。
是個長相不錯氣質卻非常浮蕩的男人。
那人說他是酒吧的老板,叫莊鶴,還問她要不要過來酒吧做兼職歌手。
這男人眼睛里的東西江瑟自然看得懂,神色冷淡地拒了。
好在莊鶴被拒絕后也沒多糾纏,接了個電話給她遞了張名片便匆匆離開。
江瑟將那張名片丟進了酒吧的垃圾桶。
這天晚上的所有插曲就此揭過。
她與陸懷硯誰都沒留對方的聯系方式,江瑟想他們之間的交集大約會止于這個夜晚。
夏天眨眼便過去,她時不時會從許舟那兒聽到田光那案子的進展。
給那三個女孩打官司的律師是北城出了名的鐵齒銅牙,這案子有了熱度后,越來越多的受害人站了出來,就連給田光買賣房子的一名房產經紀都跟著提起了訴訟。
弘盛這次雖然錯過了與“京勤”合作的機會,卻收到了盛啟科創遞來的橄欖枝。
盛啟科創是陸氏旗下真正的子公司,也是芯片研發和人工智能領域的龍頭企業之一。
背靠大樹好乘涼,弘盛目前開發的產品集中在智能家居, 如果能和盛啟合作,單是營銷費就能省下來一大筆了。
雖然不明白盛啟為什么會選擇弘盛,但這樣的好機會誰都不想錯過。
“那邊的負責人指明了要我跟你來負責這次的項目。”
江瑟有些意外:“我?”
“嗯,你。”許舟笑著點頭,“這是個機會,和盛啟的合作是我跟你的機會,咱們好好干!”
她們兩人在工作上一直都有種默契在,江瑟笑笑:“知道。”
她沒問盛啟為什么指名要她,機會既然來了,不懂得抓住的人是傻子。
幾天后同盛啟負責人碰面時,那人倒是主動說了原因。
“你大三那年在w-pec的總決賽,我和李特助去看了,很精彩。”負責人叫aaron,說起這件事來語氣還有點遺憾,“每一屆w-pec杯的總決賽選手我們都會關注,可惜江小姐畢業后沒把簡歷投給陸氏。”
“別跟我說你點名要瑟瑟跟進這次的項目,就是為了從我手上搶人啊aaron。”許舟與aaron有點交情,半開玩笑道,“沒門,就算你們小陸總親自來撬墻角也沒門。”
aaron笑說: “哪兒敢啊,誰不知道你許總監最護短。再說,小陸總這幾個月都在歐洲,就算想搶人也有心無力。”
許舟揚起眉梢:“陸氏在歐洲的項目看來是大項目啊。”
陸懷硯這兩年在歐洲耗了不少時間,還以為五月他回來北城是歐洲項目告一段落了,原來不是。
“的確是大項目,要不是老陸總五月要過八十大壽,小陸總也不會回來。本來周特助說小陸總只回來一個星期,后來也不知道為什么,往后推遲了兩星期才離開。”
aaron嘴里的周特助是陸氏總裁辦的周青,許舟也認識,順著aaron的話又閑聊了幾句李瑞的八卦。
江瑟靜靜聽著,心神卻有些發散。
他說陸懷硯特地把行程往后推了兩星期,那兩個星期,恰好是那三個女孩兒起訴田光的時候。
酒吧那晚,那男人說就當他是在見義勇為,還真是見義勇為啊。
江瑟不自覺地彎了下唇角,很快又壓平唇線,輕抿了一口咖啡,散去滿腦子亂糟糟的思緒,把注意力放回今天的正事。
為了接住盛啟遞來的橄欖枝,江瑟接下來一個月忙得腳不沾地,每天不到晚上十一點不下班。
接下來的國慶長假,要不是江冶催著要她回桐城,她本是打算十月二號才回去的。
被江冶一催,只好老老實實定了九月三十那天的機票。
飛機落地時,已經是晚上七點了。
江瑟剛出機場大廳,江冶的電話便打了過來,這小子幾個月前剛拿到駕照,她和江棠偷偷借了他二十萬給他買了人生第一部 吉普車。
雖然是部二手車,但也夠他愛不釋手的了。
電話一接通,江冶的大嗓門立即傳來:“二姐,你出來沒?”
江瑟剛要回答,余光掃過前面的玻璃門,聲音下意識一卡,偏頭望去。
人潮涌動的視野里,男人頎長的身影很有些鶴立雞群的味道。
那道身影很快便消失在玻璃門外。
江瑟并未看到正臉,只看到了背影,且還是匆匆忙忙的一瞥,理智告訴她那人應當不是陸懷硯。
可第六感無端有種詭異的篤定。
篤定那個人就是陸懷硯。
“人呢?怎么不說話?”
聽筒里的呱噪動靜打斷了她的思緒,江瑟收回視線,朝另一端的玻璃門走去,邊說著:“知道平時老爸老媽接我的老地方在哪兒嗎?”
“還能不知道嗎?我出門來接你時,老爸給我說了不下十次,還給我畫了張地圖,生怕我接不到你。”
江瑟一聽到“地圖”便忍不住笑出聲:“誰叫你總是迷路,一會要是沒找對地方,你等著被我們笑話一整年吧。”
因為路癡這事兒,江冶從小到大沒少被兩個姐姐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