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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希思羅機場登機時,江瑟沒忍住朝熙熙攘攘的人群望了一眼。
“不舍得離開?”陸懷硯將手里剛買好的紅茶遞給她,說,“喜歡的話,我們盡量每年圣誕節(jié)都來。”
“不是舍不得,”江瑟收回眼,啜了一口紅茶,“只是想起了一部電影的一段旁白。”
陸懷硯牽起她手,與她十指緊扣:“什么樣的旁白?”
江瑟努力搜刮記憶,片刻后說:“每當(dāng)我為這世界倍感沮喪的時候,我就會想起希斯羅機場大廳的那一幕。很多人都說我們生活在一個充滿仇恨與貪婪的世界,但我不這么認為,在我看來,愛就在你左右。(1)”
這世間總有那么些地方每日都要見證不少離別與團聚,淚水與笑容。
比方說醫(yī)院。
比方說車站與機場。
有人牽著手一起來又一起離去,在這機場大廳里,算是極美滿的一件事了。
“《love actually》?”
“嗯,你看過?”
“看過,還不止一次。”陸懷硯笑說,“l(fā)inda每年圣誕節(jié)必放的一部電影,圣誕節(jié)那天我們要沒去溫莎郡,她肯定會邀請我們一起看。”
他說到這,側(cè)頭看她一眼,同時捏她手指尖,“至于你說的那段旁白,最后一句我是贊同的。愛的確在我左右。”
飛機抵達北城國際機場時,已經(jīng)是晚上了。
陸行秋派了管家過來接機,江瑟同陸懷硯在老宅吃了晚飯才回去瑞都華府。
電梯一打開,伽羅便朝江瑟撲過來。
陸懷硯瞥一眼狗兒子那狗腿模樣,哼笑一聲:“這小子有了媽媽就忘了爹。”
江瑟兩個月多前便喜當(dāng)媽了。
就國慶那次,江瑟陪伽羅在游戲房里玩游戲,小東西一見著江瑟便拼命按腳上的一個紅色按鈕。
那是個發(fā)音按鈕,按一下便是一聲“媽媽。”
連按幾聲“媽媽”后,又整整齊齊按了一句“你終于來看我了。”
江瑟頭一回當(dāng)媽便慘遭兒子控訴。
等陸懷硯從書房下來時,她看著他問:“我什么時候成伽羅的媽媽了?”
陸懷硯氣定神閑地說:“不然呢?我既然是它爸,除了你,誰還能做它媽媽?還是你要讓它在單親家庭里長大?”
說完又朝伽羅下達指令:“去把你剛收到的玩具拿給媽媽看。”
江瑟:“……”
伽羅十分粘人,尤其愛黏江瑟。
大概是覺得爸爸老是訓(xùn)它,還是香香軟軟的媽媽好。
江瑟被它撲了個趔趄,便揉揉伽羅的脖頸,說:“又忘了爸爸說的話了?不能撲電梯。”
伽羅嗷嗚一聲,搖著尾巴要江瑟進去游戲房看禮物。
游戲房里放著個紅色禮盒,上頭綁著個金色的蝴蝶結(jié)。
江瑟還以為是伽羅新得的圣誕禮物,結(jié)果打開一看,居然是一本厚厚的相冊。
陸懷硯跟著走進來,“原來是被這小子藏這了,這是母親前兩日特地寄來的,她把我們過去所有的合照都找了出來做成相冊。”
江瑟拿起相冊翻看起來。
這里頭的合照不僅僅是兩人有意或者無意同框的照片,還有一些宴席上的大合照。
“我們竟然有這么多合照。”
陸懷硯散漫一笑:“可不是么?我們的交集從一出生就有了。”
他抽走江瑟手里的相冊,“不是說累嗎?先去洗澡,我讓阿姨把伽羅帶下去,明天再和它玩兒。”
回程的飛機,江瑟沒怎么睡著,剛在老宅的車里她差點睡著,陸懷硯索性將她攬在懷里讓她睡,看得在前頭開車的管家頻頻看后視鏡。
江瑟的確是累了,柔聲哄了伽羅幾句就上樓洗澡去。洗完出來,伽羅已經(jīng)被打包送走,陸懷硯坐在臥室的沙發(fā)里翻看相冊。
“你快去洗澡吧。” 江瑟催他,“洗完陪我睡覺。”
陸懷硯翻相冊的手一頓,掀眸看她:“哪種睡覺?”
江瑟斜睨他:“我累了,今晚不做。”
他們在英國的那幾日,每晚都胡鬧,陸懷硯帶過去的套全用完了,最后一天還得跑去drugstore買套。
陸懷硯笑了笑,把相冊放一邊,起身朝她走過去,掐一掐她下頜,說:“你昨晚在倫敦的公寓也是這么說的。”
說著累,說著第二天要趕飛機要早些睡,結(jié)果他們用掉了兩個套。
好在第二天不需要趕航班,睡飽了才出發(fā)去機場。
江瑟懶得搭理他,拿起沙發(fā)上的相冊,斜靠著床頭繼續(xù)翻看。
等陸懷硯洗完澡出來,她已經(jīng)把所有照片都翻完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