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于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樣抱著你睡,會不舒服嗎?”他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江瑟閉上眼,說不會。
“需要吃安眠藥嗎?”
“不用。”
陸懷硯下頜抵上她發頂,說:“那睡吧,大小姐。”
-
再睜眼時,時間已經過了三點。
腰間一陣微沉的重量感,江瑟掀眸看著橫在她腰窩又順著按住她手背的小臂。
冷白色的皮,底下青筋蜿蜒。
像鋪陳了幾筆青釉的白瓷。
怔愣間,指根一陣略帶粗糲的入侵感,男人修長骨感的手指緩緩穿過她指根,扣住她右手,緊接著,一道低啞的聲音落下:“醒了?”
江瑟盯著他那幾根入侵的手指,慢聲應他:“嗯,我該去醫院了。”
陸懷硯聞言便松開她手,“先吃點東西,吃完我送你過去。”
江瑟從昨日中午開始便沒吃東西,他一說,饑餓感便來了。雖然餓,但她沒什么胃口,簡單吃了點粥便過去醫院。
張玥還沒醒來,何苗坐在椅子上不停地打著盹。
江瑟進去將何苗叫醒,讓她回去休息,又對站在一邊的護工說:“你們也回去,這里不需要你們。”
那幾名護工是陸懷硯安排的人,聞言面面相覷,轉眸看著倚在門外的男人,見他頷了下首才敢真的離開。
“你也走吧。”江瑟看著陸懷硯,說,“我在這里等她醒來。”
陸懷硯嗯了聲:“你要走的時候給我發個信,我過來接你。”
江瑟應好:“你安排個人送小苗回家。”
何苗正在收拾東西,聞言便瞥了眼門外那眉眼冷淡的男人,擺起手來:“不用不用,江小姐,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
江瑟看了眼她憔悴的臉:“這會打車要等至少半小時,你早點回去休息,也能早點過來替我。”
何苗不好再拒絕,老老實實說了聲“謝謝”便跟著陸懷硯走了。
人一走光,病房瞬間靜了下來。
江瑟將她從張玥家里帶過來的紙箱放在腳下,拿起里頭那張打印出來的油畫擺在床頭。
天色漸漸暗下,房間里亮起了燈。
張玥醒來的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張鳶尾花油畫。
昏昏沉沉間,一度以為自己到了天堂。
“這是梵高的《鳶尾花》。”
張玥恍惚了十幾秒,才漸漸回過神,緩慢移動視線,看向坐在床邊的江瑟。
“胃是不是很難受?腦袋也很疼吧?”江瑟看著她淡淡道,“這些后遺癥會持續幾天,幾天后你才能恢復如常。”
張玥沒吭聲,不知是因為難受還是因為不想說話,又或者兩者有之。
江瑟目光點了下枕頭旁邊的畫,說:“這畫是趙志成特地送給你的吧,畫這幅畫的畫家一輩子都活得很痛苦,可你看看他的畫,他有一個瑰麗到無與倫比的精神世界。生活有多痛苦,他對生命粲然的期許便有多強烈。”
她看向張玥,“是不是有點像張老板你的旗袍?活得那樣累,做出來的旗袍卻都那么美,你送我的那件尤其美,只不過關于那只無足鳥,張老板你弄錯了一件事。”
她從紙箱拿出那本鳥類百科,翻到描述無足鳥的那一頁。
“這種鳥不是真的沒有腳,只不過腳的構造與旁的鳥類不一樣,無法蹬地起飛,所以它們一旦落在平地上便再也無法起飛,但有一個地方它們能再次振翅起飛。”她指著書上的一行字,“懸崖峭壁,只要棲息在這些地方,往下墜落時,它們便能借著凜冽的風起飛。越是陡峭的懸崖,越是狂暴的風,它們就越容易起飛。
“趙志成說你們是無足鳥時,或許只是想同張老板你說,即便身處懸崖峭壁,即便底下是萬丈深淵,也能起飛,也能有鵬程萬里。”
那時的張玥的確像是活在了懸崖上,底下是望不盡的流嵐霧靄與黑暗,只要她松手一墜,便是粉身碎骨。
所以阿誠是希望她即便墜落了也能起飛嗎?
張玥動了動唇,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
江瑟扶她坐起,喂她慢慢喝了半杯水。
可半杯水落肚,她潤了嗓又不想說話了,只定定看著江瑟。
江瑟問她:“你是怎么猜到趙志成死了?”
心中的猜測從江瑟嘴里得到印證,張玥很慢很慢地垂下眼,默了好半晌,才輕輕地說:
“阿誠如果真的逃出來了,他一定會回來,就算不能露面也會躲在一個可以看見我的地方。江小姐你是他綁架過的人,他看到你出現在我身邊,怕你報復我,一定會想盡辦法帶我走。
“可他沒出現,說明他根本沒逃出來。但他也不在監獄,要不然江小姐也沒必要來找我,直接去監獄找他便成。只可能是,他死了。”
“你說得對,這的確像是他的作風。那這兩份合同,”江瑟從紙箱拿出兩份文件,“你知道是無效的么?”
張玥怔愣抬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