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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紹廷無奈道:“嘉頤,阿硯不是那種你跟在他身后窮追不舍就能追到的人。”
從酒柜里取出linda珍藏的那瓶romanee conti,他看著關嘉頤認真道:“你十四歲那年,二哥就同你說過這話。你要真想和他在一起,便要先成長成同他一樣的人。”
關紹廷說完這話便松開一只手,摸了摸嘉頤的發頂,語帶鼓勵:“所以咱們mia先努力去實現夢想,成為皇家芭蕾舞團的首席。至于別的,不是還有二哥在嗎?你26號在皇家劇院的那場演出,二哥保證會讓阿硯去看,讓他知道咱們嘉頤跟九年前的小mia已經不一樣了。”
關嘉頤眼睛一亮:“真的?”
陸懷硯從來沒看過她的演出,她剛來英國讀書那年在學校有一場圣誕演出,演的《白雪公主》。
那天的演出她是主角,連爹地媽咪都特地從港城過來給她加油。
陸懷硯同外婆關系好,原以為外婆一開口他也會過來看她跳舞,結果他那壓根兒沒出現。
來年夏天他大學一畢業便回了北城,往后那么多年就算來了歐洲也只是過來陪外婆吃頓飯便走。
嘉頤知道他一直在忙著往上走。
從當年站在山楂樹下的少年一路成長成如今獨當一面的陸氏繼承人。
十四歲那年二哥同她說的話她其實一直記著,她也確實不再是當年那個用蹩腳的普通話同他搭話的小姑娘了。
“二哥你要說到做到。”通往一樓的木梯里,滿臉期待的小姑娘挽著關紹廷的手,說,“你要做不到,我今年都不想同你說話了。”
“……”
那瓶珍藏已久的romanee conti,陸懷硯陪著linda喝了大半瓶。
linda從前是鋼琴演奏家,酒勁一上來,便要拉著陸懷硯彈琴。
客廳里就擺著一部全手工的斯坦威,linda銜起根女士香煙便彈起琴來。
她年歲不小了,滿頭時髦的灰發,氣質十分優雅,彈起琴來卻充滿激情,來了曲歡快的《小狗圓舞曲》。
陸懷硯沒掃她興,在她彈完后便坐上琴凳。
垂目忖度片刻,沒一會兒指尖便流淌出一串柔軟的音符。
是德彪西的《月光》。
這是江瑟成年禮那日,她特地給自己挑的曲子。
男人彈琴時的神色很專注。
他自幼便師從名師,十來歲的年紀就掃羅下一墻壁的獎杯。只是這些年忙著做個稱職的繼承人,鮮有暇余沾琴,技藝到底不比從前。
linda卻聽得十分享受。
陸懷硯這晚上就只彈了這一曲,回到牛津街的公寓時約莫八九點的光景,天色早已暗下。
男人經過吧臺時才想起今天忘了問那姑娘這次想要什么伴手禮。
索性便給酒柜里的酒拍了張全家福,給江瑟發了過去:【想喝哪幾瓶,過幾天帶回去給你。】
江瑟一起床便看到他發來的圖片,邊刷牙邊點開照片認真挑了起來。
最后她挑了三瓶,全都是威士忌。
選完酒,她換好衣服便去梨園街吃早飯。
再過幾日便是小年了,江棠和江冶都會回來,小年一過馬上便是農歷新年。
這會走在路上已經隱隱有了年味。
余詩英今天特地歇了半日,說要帶她去做套新年穿的衣服。
她們去的一間很老的裁縫鋪,與張玥那間有些相像,卻不是做旗袍的。
“小時候阿棠和小喻都在這里做新年衣服。”
江瑟望著墻上掛著的一水兒小孩兒穿的漢服,默了默,說:“您希望我今年穿著漢服過年?”
余詩英牽著她手進去里間,笑道:“你不是喜歡旗袍嗎?我問過琪姐了,她說能給你做身改良版的。”
這是還記著她找張玥做旗袍時隨口胡謅的話呢。
江瑟其實不愛穿旗袍,只不過看著余詩英溫柔的眉眼,到底沒說不,乖乖讓那位琪嬸給她量了尺寸。
晚上回到公寓,洗完澡坐在床上時,想起先前說要找張玥做的那件旗袍,很自然地便又翻起了那本百科,回到說無足鳥的那一頁。
趙志成在這一頁標注了“極樂鳥”三個字。
這三個字倒是叫江瑟想起張玥提及過的那句臺詞,那只一旦落地便只能等待死亡的鳥。
很悲哀的一種鳥,江瑟其實很不想要這么一件旗袍。
她將書放回紙箱,隔日一早便抱著紙箱去了張玥住的公寓。
張玥這兩日都是何苗在照顧,江瑟進去時卻不見何苗的蹤影,便問道:“何苗呢?”
“小苗回家里幫忙,馬上過年了,她得幫她爸媽干活。”
張玥的精神比兩日前又好了些,拄著拐杖也能進去廚房給她泡茶,江瑟接過她遞來的茶,慢抿一口,說:“你今天看起來不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