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射手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調解協議調解的不僅是被砸爛的那幅畫, 還有“張繡”最初的產權糾紛。
江瑟帶著協議去找張玥。
她來桐城前便查過張玥底細, 她的過往在江瑟這里從來不是秘密, 包括她現在的住址。
看到突然出現在門外的江瑟,張玥也不意外,只淡淡道:“江小姐有事找我, 不必特地跑一趟,在電話里說也一樣。”
江瑟舉了下手里的協議書,往門內抬了下下頜, 笑說:“不邀請我進去?有些話在這里說比在電話里說要合適。”
張玥看她一眼,身體往后讓出一條路。
江瑟進門后就站在玄關處,靜靜打量著這屋子。
這是一套裝潢簡潔的兩居室, 雖然不大, 但布置得十分溫馨舒適, 里頭的用具都是成雙成對的, 就連鞋柜里都放了一雙男士室內鞋。
室內鞋瞧著簇新, 一看便知沒人用過。
見江瑟低頭脫鞋,張玥說:“不用換鞋,我這里平時沒人來,沒多余的拖鞋給你穿。”
江瑟依舊脫下腳上的短靴,只穿襪子進屋。
兩人在客廳的布藝沙發坐下,張玥給江瑟倒了杯溫水,說:“江小姐想說什么就說吧,是旗袍店的事有進展了?”
張玥很瘦,遞來水杯的那只手蒼白得像是不曾見過天日。
江瑟接過水杯,“謝謝,的確是旗袍店的事。之前騷擾你的那群人不會再來糾纏,這是剛公證過的調解協議。”
“調解?”張玥微微詫異,“小苗說你不準備和他們調解。”
“我改了主意,”江瑟輕描淡寫道,“走訴訟程序還得再耗幾個月甚至更長的時間,我不想浪費時間在這上面。”
她將調解協議遞給張玥,張玥接過,低頭翻閱起來:“那舊區改造呢?這個項目是桐城這幾年的重頭項目,你怎么替我守住‘張繡’?”
“我看過舊區改造的項目書,改造后的蓮安舊區會重新打造錦繡巷,到時候依舊會有一條錦繡巷,也依舊會有錦繡巷三十八號這個門牌號。”
張玥聽明白了,“所以你可以幫我拿到改造后的錦繡巷三十八號。”
江瑟點頭:“我可以拿得到,這事兒不難,只要在拆遷協議上添一條附加條款便成。”
張玥對江瑟說的話絲毫不起疑,江瑟在她眼中就是天上云,而她是地下泥,江瑟這樣的人有什么必要騙她?
她松了口氣:“江小姐,謝謝你。”
“客氣了張老板。”江瑟莞爾一笑,“旗袍店的事解決了,張老板是不是可以跟我說說你跟那只無足鳥的故事?”
張玥微怔:“可江小姐還沒有將旗袍店轉回給我,拆遷協議也沒簽好。”
“旗袍不是一天就能做好的。”江瑟說,“張老板今天不若先打個版,跟我說說你跟趙志成最后一次見面的事兒?就當做是這份調解協議的交換。”
張玥聽見“趙志成”這個名字時,神色閃過一絲怔愣與迷惑。
江瑟打量著張玥的神色,若有所思道:“所以他在你面前不叫趙志成對嗎?”
江瑟拿出手機,用指紋解鎖,將屏幕朝向張玥,“你等的是這個人對不對?你叫他什么?”
手機屏幕里是一張男人的照片,非常普通的臉,擱人群里望一眼轉個頭便能忘記的長相。
然而張玥在看到照片的瞬間卻白了臉,眼眶一霎變得通紅。
她喃喃:“他從來不拍照,你怎么會有他的照片?他,他又在哪里?”
女人枯寂的眼睛有了淚意,眷戀、思念、彷徨與擔憂雜糅成一種復雜而悲傷的情愫。
她看著江瑟,又重復了一遍:“他在哪里?”
江瑟放下手機,環視這屋子一圈,面無波瀾道:“八年前,你一回來桐城便用一大筆現金買下了錦繡巷三十八號和你現在住的房子,那筆錢是他給你的對么?想知道他在哪里,想拿回旗袍店,你先告訴我,他最后一次見你時跟你說了什么?他給你的這筆錢又是從哪里來?”
淚水從張玥眼里滑落,她望著江瑟,顫著唇,一字一頓說:“錦繡巷三十八號,等你把錦繡巷三十八號還給我了,我再跟你說他的事!”
-
一月的桐城比十二月還要冷,江瑟上了車才意識到她的手有多冰冷。
好在今日是晴天,陽光無處不在,將小電車曬得極暖和。
江瑟在車里坐了半晌,等到身體覺出暖意了,才拿起手機,再次打開趙志成的照片。
隔著照片,她與趙志成平靜對視。
“她哭了趙志成,為了保護你,她什么都不肯說,我到底是太心急了。”
“她說旗袍店是她的燈塔,實際上她的燈塔是你吧,你是不是同她約好了,以后會回來錦繡巷三十八號找她?你這只無足鳥最后的落腳地是不是就是錦繡巷三十八號?”
“如果她知道你死了,知道你再也回不來了,你說她還能不能活下去?”
江瑟說到這里便微微一頓,對著照片勾起一絲笑,看著趙志成道:“害怕嗎?擔心嗎?如果真的有地獄,請在那里,給我好好懺悔!”
-
靜謐的車廂里,江瑟閉了閉眼,深吸兩口氣后,才摁滅屏幕,點著引擎,起車往寒山寺開去。
韓茵約了她今晚在竹舍吃飯。
陸懷硯是今天下午的航班,算算時間,差不多該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