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射手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瑟下車時,給她撐傘的那名仆人面色愕然,下意識就喚:“大小——”
“陳伯,”江瑟打斷他錯誤的稱呼,笑笑道,“好久不見。”
陳伯一直在老宅伺候,與佟伯交好。
此時聞言便是一怔,很快反應過來,道:“江小姐,好久不見,您快隨我來,宴會馬上開始了。”
岑明淑步履悠閑地走在前頭,邊走邊問:“先生和夫人呢?”
給她撐傘的仆人恭聲應著:“先生和夫人已經到宴會廳了。”
后院有直通宴會廳的長廊,幾人穿過長廊,宴會廳外候著的仆從貓著腰,緩緩拉開兩扇厚重的木門,水晶燈璀璨的光從漸漸拉寬的門縫里泄出,莊重的交響樂如水般流淌在飄著淡香的空氣里。
江瑟緩步邁入門內,再度回到這個她極度熟悉曾如魚得水般自在的名利場。
與后院相通的門唯有岑家人能進來,在老宅西北側一個冷冷清清的角落,那里了無人影,直至繞過一段彎繞的走廊,才漸有人聲。
江瑟目光定在宴會廳中央的那對倩影上,溫聲說:“小姑姑,您去看學妹吧,我自己去找他們。”
岑明淑順著望了眼,頷首道:“成,去同他們好好告個別。”
江瑟彎唇嗯了聲,的確是該好好告個別,說聲再見的。
能來這場晚宴的人十個里有九個都認識江瑟,見到她時,無不露出意外之色。好些人同她點頭問好后,甚至往后退了步,給她讓出一條通往宴會廳中央的路。
那里正站著岑明宏與季云意,兩人著了身顏色相近的昂貴禮服,手里各自端著一杯香檳,正笑著低語,儼然是一對相敬如賓的恩愛夫妻。
他們從來都是彼此最好的遮羞布。
江瑟朝他們走去時,季云意似乎所感,抬頭望向她,妝容精致的臉始終牽著一絲高雅的笑。
有那么一瞬間,江瑟駐足停步的瞬間,宴會廳似乎靜了一霎。
江瑟欠一欠身,行了個十分規矩的晚輩禮,不緊不慢地說:“董事長、季老師,好久不見。”
第24章 你為什么要來?
季云意學的藝術管理, 在紐約、倫敦還有北城都開了幾家畫廊。
本人也是國內外小有名氣的油畫家,但她的畫作從來不賣,唯有做慈善時才會捐出幾幅作品, 最高一副畫作拍出了將近兩千萬的高價。
畫里是開在四月的松月櫻,春花爛漫,被風吹落的櫻花瓣如同一場春雨, 明媚的春光從花瓣里穿梭。
光影深處,是一個身著白連衣裙的小姑娘的背影, 女孩兒光著腳, 朝空中的某處抬頭,似乎在等著花瓣墜落, 又似乎是在等著光。
那小女孩兒是六歲時的江瑟。
那日午后醒來, 張嬸說夫人在櫻花林里畫畫, 已經將近大半年不曾見過季云意的江瑟連睡裙都等不及換, 光著腳急匆匆地去了櫻花林。
畫里的小女孩兒不是在等花,也不是在等光。
她只是在找她的母親。
“季老師”是旁人對季云意的一個尊稱,比起岑夫人、季女士, 她向來偏好這個稱呼。
然而當這聲稱呼從江瑟嘴里說出時,季云意唇角的笑意到底是淡了些。
兩人最后一次見面,便是江瑟改姓的那日。
那日季云意對江瑟說:“既然你不愿意姓岑, 那記得把岑家給予你的所有都還回來,從今往后,你別再叫我母親。”
如今再見面, 江瑟的確不再喊她母親了。
宴會廳里, 無數道目光落在他們身上, 好奇的、探究的以及看好戲的。
岑明宏皺眉看著江瑟, 一絲不滿快如風般掠過。
季云意卻只是溫柔地對江瑟頷一頷首:“江小姐, 好久不見,多謝你賞臉來參加岑家的晚宴。”
江瑟笑笑:“學妹親自將邀請函送來桐城,今日是學妹的大日子,我作為學姐,不管如何都應該要過來一趟。”
話外之意,邀請她的人便是岑喻,而她只是以學姐的身份來的。
季云意靜靜望著江瑟不語。
這時候,臺階上的交響樂團一曲奏畢。
專門打理岑家老宅的于管家悄悄上前,同江瑟恭敬問好后低喚了聲:“夫人?”
季云意落了落眼,再抬眼時眸色已經恢復如常,她側頭同岑明宏笑說:“該過去了,小喻在等著我們。”
岑明宏頷首,看了江瑟一眼便同季云意朝旋轉樓梯走去。
“董事長,季老師。”江瑟叫住他們。
兩人駐足回首,瞥見江瑟面上的神情,岑明宏眉心皺得愈發厲害。
季云意笑說:“江小姐要是有什么話要說,不妨等宴會結束后再說。”
“今日場合難得,就在這說吧,左右不過兩句話。”江瑟目光緩緩掃過他們,一字一頓道,“過往二十三年,感謝二位對我的照顧。日后江瑟不能再陪伴你們左右,在這里,鄭重同二位說聲再見,祝董事長與季老師永遠伉儷情深。”
-
夜色漸濃,交響樂團奏起新的一曲交響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