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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岑明淑只對他說了一句:“您放心,父親,我是從這里走出去的孩子。”
此時此刻,岑明淑將那句話交給了江瑟。
江瑟盯著手里的茶杯出了會神,許久之后才緩緩舒出一口氣,對岑明淑說:“小姑姑,明天的晚宴我是不是躲不過了?”
岑明淑“嗯”了一聲:“你可以躲一下試試,我綁也會把你綁過去,我跟dr.gina說好了,過兩日就帶你去見她。”
“成吧,您戰袍都給我準備好了,我總不能讓你白花了這筆錢。但dr.gina那邊,我就不去了。”
她咽下嘴里最后一口茶液,起身去餐桌添了點熱茶,邊云淡風輕地說:“小姑姑,我找到她了。”
岑明淑不明所以,看著江瑟的背影問:“誰?”
江瑟拿著匙羹攪動紅茶里的冰糖,面色平靜,過了好一會才緩緩地說:“趙志成寧肯吞刀片自殺也要守護的人,我找到她,就能找到趙志成的過去。”
岑明淑神色一凜,豁然站起了身,一言不發地看著江瑟。
屋子里門窗緊閉,客廳的窗戶被凜冽的寒風吹得嗡嗡作響。
江瑟見岑明淑臉沉得都能滴出水了,輕輕一笑,說:“所以別擔心我,小姑姑。我來桐城不是為了逃避,不管我是從哪里走出來的孩子,岑家老宅抑或梨園街,我都不會做喪家之犬。”
岑明淑的關注重點早已不在喪不喪家這里了。
她擰著眉,看著江瑟沉聲道:“瑟瑟,當年綁架你的三個人全都死了,包括主謀趙志成。你該做的是好好治病,讓這件事情徹底過去,而不是拼了命地挖掘趙志成的過往,一輩子都走不出那場陰影!等明天回了北城,你立刻跟我去找gina!”
“不,趙志成不可能是主謀。還有第四個人在,那場綁架案一定還有第四個人在,那個人才是真正的主謀。”
江瑟放下手里的匙羹,看著岑明淑的面色依舊平靜,輪廓秀美的眼眶卻漸漸鍍上了一層淺淡的紅銹。
“我的病除了我自己,沒人治得好。您就當我魔怔了吧,拿我當神經病也成。
“小姑姑,十六歲的岑瑟還留在那個雷雨夜,她還困在那間廢棄的工廠里,她還在等著我,我要親自去將她帶回來!”
第23章 那時候瑟瑟喜歡過你
凌晨三點, 酒闌人散,包間里散落著雪茄煙蒂和空了的酒瓶。
岑禮翻著今晚在俱樂部消費的流水,胸口好一陣疼。
那群混賬是沒喝過酒還是沒抽過雪茄, 怎么不喝死、抽死算了!
他這副肉疼得咬牙切齒的模樣看得郭頌直接翻了個白眼。
“得了岑葛朗臺,你多少年才請一回,至于這么心疼么?”郭頌雙腿交疊, 從西裝內袋里拿出一根雪茄,放鼻子底下嗅了下, 說, “今晚你的誠意大家都看到了,不過瑟瑟明天真會來?淺淺說她近期不會回來北城。”
岑禮瞥著他手里的雪茄, 說:“不知道。”
郭頌聽笑了, 兩指一夾, 抖了抖指間的雪茄, 說:“她要是明晚不來,你豈不虧大了?嘖嘖,珍藏那么多年的雪茄和藏酒都貢獻出來了。”
岑禮忍了忍:“你管她明晚來不來, 反正她早晚會回北城。你們喝了我的酒,抽了我的雪茄,答應下的事兒要做不到, 那就都給我吐出來。”
他說著便摸出手機,點開微信看了眼。
岑明淑和岑喻都沒給他回信。
想起瑟瑟那倔得十頭牛都拉不回的性子,又覺心塞。
郭頌見他這模樣便知他心里也沒底, 正準備說些什么, 沉默了一晚上的陸懷硯冷不丁出聲:“你怎么知道她早晚會回來北城?”
這話一落, 包間霎時靜了靜。
岑禮和郭頌先是對視一眼, 旋即一起看向陸懷硯。
岑禮說:“她從小在岑家長大, 怎么可能不回來?我爸媽雖然很氣她擅自改姓的事兒,但有我在,他們最終會妥協的。只要瑟瑟愿意留下,管她想姓什么。”
他也是早兩日才從澳洲回來,澳洲新開發的項目正值緊要關頭,在北城至多住半月便得走。
岑明宏與季云意倒是回來有一段時間了,兩人面上瞧著是對瑟瑟不聞不問,但每回岑禮說起他從韓茵那里打聽到的消息,他們都有在聽,可見也不是真要同瑟瑟徹底斷了干系。
那頭陸懷硯靠著沙發背,下頜微抬,看著岑禮沒吭聲。
好半晌后,才不緊不慢地說:“你妹妹平時喜歡玩兒什么?”
郭頌將雪茄塞回雪茄盒,聽見這話,不動聲色地看了陸懷硯一眼。
岑禮垂眸思考了片刻,“我們岑家人最大的愛好當然是掙錢,除了掙錢……不是,你問這干嘛?”
他瞇起眼打量陸懷硯,嘖了聲:“也不想想當初是誰連個舉手之勞都不肯幫。”
陸懷硯不知想到什么,提唇笑了下:“你就當做這問題是我一時興起的好奇吧。”
“一時興起的好奇?”岑禮露出個匪夷所思的表情,“什么鬼?”
陸懷硯沒搭理他,大概是覺得岑禮這回答無趣,實在懶得再往下聽,起身往門口走,從衣帽架上取下大衣,說:“我先回去了。”
他走后,郭頌看著那扇闔起的軟包門,若有所思道:“今晚阿硯沒碰你的雪茄和藏酒。”
“他要真碰我才是虧大了!就他那涼薄性子,我壓根兒不敢指望他的關照,不管是小喻還是瑟瑟!”
郭頌:“……”
算了,雞同鴨說,不如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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