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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一臉吃癟,干瞪著眼在一旁非常不服氣地看半天,后來大抵覺著臉疼,跑回吧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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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
古鎮白日里的沉靜安寧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混沌夜色里的狂歡。
整條富春街人聲鼎沸。
韓瀟推開酒吧的木門,朝陸懷硯嘚瑟:“哥,真的,我保證這里的酒是你在北城喝不到的?!?
小酒吧走的是明清時期的小酒肆風格,古色古香的腔調,連播放的音樂都是一水的琵琶古箏。
陸懷硯意興闌珊地掀了掀眼皮。
目光還未在這逼仄狹小的空間里走完一圈,便聽韓瀟咋咋呼呼道:“臥槽!是我眼花了嗎?哥,坐在那邊的美人怎么跟岑瑟長那么像?”
第5章 鬧夠了沒?
整座酒吧最亮的地方便是吧臺那里,頂端幾盞蓮花造型的射燈落下一層層光圈,明晃晃地攏住一張長長的黑木臺。
江瑟就坐在吧臺邊緣處緊挨著窗的位置,那是連光都抵達不到的地方,光線昏暝,僅有的一點光亮,來自窗邊黯淡的月光。
女孩兒一側輪廓被朦朧月色照亮,半明半昧的光霧里,那幾根握著雪克壺的手指透著病態的白。
調酒的動作熟練精準,酒壺儼然長在她手里一般,指尖甩弄時,有種凜冽的美感。
可她周身的氣息又與這滿室的熱鬧格格不入。
低垂的眉眼透著冷,像是一團燃盡的灰。
韓瀟過去半年被他爸丟在桐城負責影視城項目,消息滯后,還不知道岑氏真假千金的大新聞。
確認自己沒認錯人,便迫不及待地朝那昏暗處走去。
陸懷硯沒跟過去,瞥過一眼后,目光繼續在室內梭巡,手慢悠悠插入兜里,沒半點遇見熟人的熱切。
然而手指碰到兜里的手機,想起微信里韓茵那截長長的語音,到底是又轉眸看向那處角落,定了片刻,邁腳過去。
兩個高大俊美的男人一出現在酒吧便吸引了無數目光,尤其是陸懷硯,剛步入酒吧,坐門邊的幾位妝容精致的辣妹,目光直接膠在他身上。
他這人外貌和氣質都太過出眾,走哪都是焦點。
江瑟在兩人走過來時才注意到了,她沒出聲。
她下午就只摸了半小時調酒壺,吃完晚飯后閑著無聊,便又過來玩兒。
哪里知道就這么一小會也能撞上熟人。
從前她老往陸家老宅跑的時候,跑十次都不定能遇上陸懷硯一次。
而現在,短短兩天便碰見四次。
真夠晦氣的。
比起她的冷淡,韓瀟要顯得激動多了:“岑瑟,真是你!”
陸懷硯沒出聲,只垂眼看女孩兒清冷的臉。
從前的岑瑟,在任何場合、遇到任何人,不管喜不喜歡都會掛著個得體且適宜的微笑,唇角的弧度精準得仿佛丈量過。
他家老爺子提起她來總要夸幾句。
夸完又恨恨罵幾句傅家老頭,說他為老不尊,同岑瑟有娃娃親的孫子都死了,居然沒臉沒皮地拿了個私生子充數,與岑瑟訂婚。
最后還不忘恨鐵不成鋼地看幾眼陸懷硯。
也不知老爺子瞧見她現在這副模樣,還夸不夸了。
仿佛沒注意到陸懷硯不怎么帶溫度的目光,江瑟放下手里的調酒壺,看著韓瀟笑一笑,說:“韓瀟,好久不見?!?
“我去,你怎么會在這?!”
北城岑家的大小姐,那位名媛圈金字塔尖的岑瑟,居然在一個小破城市的小破酒吧調酒玩兒?
韓瀟覺得這世界玄幻了。
“這是我爸媽的酒吧,我過來玩兒。”江瑟云淡風輕地回了句,推了推桌面上的酒單,“要喝什么?我過去給你們拿?!?
韓瀟聞言一怔,江瑟嘴里的“爸媽”自然不可能是岑明宏與季云意。
他下意識覷了眼陸懷硯,見他沒半點開口的意思,只好笑瞇瞇接過江瑟推過來的酒單,草草看了眼,說:“就來杯‘杏花春雨’吧,哥,你看看你要喝點什么?”
韓瀟將酒單推給陸懷硯。
陸懷硯卻看都沒看一眼,而是看著江瑟問:“有什么推薦?”
低沉的聲嗓,一如既往地聽不出情緒。
但江瑟捕捉到了那點兒壓得極深的不耐煩。
不耐煩么?
她抬眸對上他鏡片后的漆黑眼眸,反問他:“真要我推薦?”
陸懷硯對喝什么都無所謂,頷一頷首,嗯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