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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兵最后看了阿奇爾的方向一眼。
他牽住倪克斯的手,將她哄回了旅店。
少女噔噔噔地踩著樓梯上了樓。
這家旅店原本是棟閣樓,據(jù)說是某位貴族的遺產(chǎn),后來子孫不濟用來頂了債。
倪克斯今天才發(fā)現(xiàn)傭兵買下了一整層,所以這些房間才會全部相連嵌合。
她最后探出腦袋,看到傭兵在樓下和一個人交談著什么。
他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目光,抬頭對她輕笑。
少女恨恨地縮回腦袋。
只要人露了面,就沒有能隱藏的信息。
為他探查消息的兄弟,只看了那人一眼就認了出來。
他說這小子叫阿奇爾。
只說這三個字,傭兵就全明白了。
他一直聽說有個少年模仿他的經(jīng)歷。
傭兵心下一沉,但面上未露,只是拜托繼續(xù)查阿奇爾近來的行蹤。
“好說,剛才就留了人手跟上他了,我們查清楚就來回復你。”
傭兵點頭,“麻煩了。”
“麻煩什么,都是兄弟。”那人拍拍他的手臂,然后頗有意思的挑眉,示意樓上的少女,“多好的小姑娘,拐來的吧。”
兄弟臨走前損他,“要我看,也就人家還小,才好騙。這時候的小姑娘都可勁喜歡壞男人,等到長大了,見多了你這種人,就該知道沒什么好稀罕了。”
實在怪不得他們。
畢竟他們這一行居無定所,又是賣命的買賣,往來多是酒女招待,下次再見還能叫得出名字就算深情。
像葛利沃夫這種整日誰也瞧不順眼的家伙,忽然帶著一個好姑娘,像個尋常男人一般照顧前后,他們難以接受。
這種感受介乎嘲諷與嫉妒之間。
傭兵卻臉色漸沉。
他做了無數(shù)猜想,都沒有想到這世上會有第二個龍裔。
倪克斯說像學他的蟑螂時,他還沒有往這方面想。
那個家伙的氣息與他幾乎完全相近。
在他看來,幾乎就是另一頭紅龍。
龍裔的血脈只能有一個后代。
相同血脈的龍裔同時在世的情況,只有父子,甚至可以是祖父子。
連兩兄弟都不可能。
父親的頭顱,街邊的陰溝,幽影般的女巫。
傭兵閉上眼睛,許久后慢慢睜開。
他恢復平靜,回身上樓。
阿奇爾看著傭兵與少女離去。
他自始沒有見到少女的正臉與她真正的氣息。
[一見即知]
海倫娜的信再次浮現(xiàn)在他眼前。
阿奇爾正要追上,忽然警惕地側首。
有人盯上了他,并且不是少數(shù)。
應該是傭兵的手筆。
他猶豫片刻,決定還是先甩掉這些人再說。
傭兵無聲上樓。
他站在房間外,看著少女隔著紗簾的身影。
倪克斯從那日起,好像對墨綠色的裙子上了癮。
現(xiàn)在她就穿著一條墨綠長裙,不是阿爾伯德那種長擺裙,是南方部族像藤蔓又像水流的柔軟長裙,勾勒身形,拖著長長的尾巴。
倪克斯覺得這很像魚尾巴。
她說漁佬地有個少年魔化成了人魚,這條裙子和他的尾巴很像。
傭兵不想聽她說什么少年,當時就拉著她出門買糖吃。
現(xiàn)在傭兵終于意識到,倪克斯對他的影響究竟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