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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誰也好,是親見真龍的他們,還是黃金椅上的諸位大人,只怕眼下沒有一個情緒正常。
遠處一隊巡邏的騎兵向這邊巡來,整齊的向騎士長行禮。
艾恩頗具耐性的向這群好小伙們點頭致意。
并且意外得到了葛利沃夫的消息。
“那位大人昨夜在破靴酒館和一伙雇傭兵干了一架……將酒館的損失記在了您的賬單上。”
艾恩:“……”
梅蒂拉縱馬向白塔而去。
街上行人熙熙攘攘,伏在馬背上的她慢慢將唇抿成一條直線。
魔法復蘇與巨龍的消息被大人物們緊把著,暫時還未傳到平民的耳朵里。但這種消息是攔不住的,左右不過是這個月的時間了,噩耗會像龍卷風一般席卷整個大陸。
她忽然想到艾恩將葛利沃夫安排到她郊外的閣樓:
魔法復蘇,國王陛下不會再有耐心教給謀逆者該如何向偉大的國王順服低頭,只能用一點“偏激”的手段……位于郊外的閣樓顯然十分適合差遣某人來來去去,干一些“隱秘”的活計。
這讓她又想起了葛利沃夫,那個慵懶的,慣用冷冷的眼神觀察一切,嘴邊永遠掛著調侃的男人,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匕首用的很好,他的劍用的很好。
利刃是通往死亡的路徑。
一柄劍能殺死的人是有限的,但是魔法呢,巨龍呢,隨之復活的一切魔法生物呢?
沒有魔法,人類只需與自己相爭。
現在,敵人要卷土而來了。
梅蒂拉停下馬,深深的望了一眼這熱鬧的人群。
臨近寒冬,已經沒什么鮮花了,七八歲的賣花女不知道在哪里尋到了一叢絳色的薔薇,高高舉起花籃給那些乘著車經過的貴夫人們看,口中喊著“這是寒冬的薔薇花,多么珍貴,就像夫人您一樣美麗”。
她哪里知道只要夫人們愿意,寒冬她們可以將整個城堡的壁爐燒得溫暖如春,什么樣的鮮花都會盛開。
作者有話要說:《論騎士長大人在同伴們身上奇奇怪怪的花銷首相大人會不會批準公費報銷的可能性》
第3章
破靴酒館能攔女人抓宿醉的丈夫回家,可不敢攔騎兵們抓人。
何況誰不認識王都的金發騎士長呢。
老拉德把手背上的啤酒沫蹭到衣服下擺,抬眼就看到艾恩大人推開酒館的門,他連忙堆起笑容迎上去,“大人,大人,勞您大駕,是哪位騎兵小伙子又夜不歸營,勞動長官提回去?”
艾恩瞇起眼睛笑了笑,“不,只是一個欠了國王陛下很大.很大一筆債的家伙。”
多虧葛利沃夫昨日展示的好身手,他在破靴酒館喝的爛醉,睡了一整宿,依然保住了衣帽和財物。
葛利沃夫呆在旅店的一角,于是周圍沒人敢靠近。
眼下他正坐在凳上,背靠桌緣,仰面大睡。
他腳上蹬著漆黑的高筒靴,一雙長腿筆直地搭著對面的長凳。
黑緞的披風歪歪斜斜地蓋在身上,絲質長衫的領口微敞,一條長長的項鏈在他修長的頸上纏得亂七八糟。
艾恩一腳將他腳下的長凳別開,傭兵的雙腿立刻摔到了地上。
葛利沃夫懶懶的睜開眼睛,四下掃視了一圈,這才瞥到眼身前的人。
等到慢慢清醒過來,他扯扯一圈圈繞在脖子上的項鏈,“該死,我睡的喘不過氣。”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磨蹭走到老拉德的酒桶柜臺前,單臂撐住,“麻煩您,一杯黃啤,我需要醒醒神。”
老拉德黑著臉給他打了一杯。
破靴酒館的酒杯相當大,酒沖進杯底激出厚厚的泡沫,幾乎要溢出杯口。
葛利沃夫接過來就感到分量不對,果然,漫出杯口的泡沫慢慢消解,剩下的黃啤堪堪夠半。
他挑挑眉,對艾恩舉杯,“你該嘗嘗的,老拉德打酒的手法很是一絕。”
艾恩客氣地笑笑,“加油,再拖幾刻鐘。該做的活還是要做。”
傭兵黑著臉放下酒杯。
梅蒂拉這幾日早出晚歸,痛并快樂著。
看著那群老東西的嘴臉難免升起走人的沖動,但再抬頭看看白塔數不盡的古籍文獻,梅蒂拉默默咽下口水。
王令在手,這位冷面的魔法師女士開始理直氣壯的做起了搬運工作:從白塔到郊區的灰閣,兩點一線。
白塔的老家伙們氣定神閑地坐在高層,看著年輕后輩如倉鼠般忙忙碌碌將珍藏本一件一件的從他們的書閣搬囤到她自己的地盤去。
白塔在阿爾伯德是相當不受待見的代言詞。
這群老家伙總是愛這插一腳那插一腳,以彰顯國王陛下的國庫每年撥給白塔的巨額財產沒有白白浪費。
事實上,白塔的確燒著國庫卻毫無實用。
國王陛下計劃在歲之前將白塔徹底解決,再收拾收拾雜七雜八的零碎們,好過個舒心的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