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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最近是不太好過的。文初靜有時會跟文樂知說幾句生意場上的事,偶爾提起過謝家,大概是出現(xiàn)了現(xiàn)金流斷裂,四處融資的結(jié)果也不好,謝子理和謝辭一度焦頭爛額。
文樂知不想見謝辭,覺得沒必要,便又重復(fù)了一遍“真的有事”。
在夾擊程泊寒的斗爭中,謝家起了什么作用無需贅敘,謝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文樂知也不想計較。他們是一團亂麻,孰是孰非早已說不清楚,沒有瓜葛再不來往才是最好的結(jié)果。
“我怎么才發(fā)現(xiàn),你對別人從不心軟。”謝辭被兩次拒絕之后,聲音冷下來。
“之前我以為你就算不喜歡我,至少看在我喜歡你的份上,對我存了點感情,現(xiàn)在看來,除了程泊寒,你還真是沒什么多余的情緒和耐心給別人?!?
“我要走了,你連一句話也沒有嗎?”
文樂知對他的說教不置可否,聽到最后客氣地說了一句:“一路平安?!?
電話那邊傳來一聲很重的嗤笑,讓文樂知很不舒服。要掛電話的時候,他突然聽見謝辭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樂知,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不過不要緊,以后你不會了?!?
不知道為什么,文樂知有些心悸。他掛了電話,坐在寢室書桌前發(fā)了會兒呆,腦子里來來回回想著謝辭的話和冷笑聲。那不是一種很好的預(yù)感,心里有點說不上來的慌。
還沒想明白怎么回事,何晏的電話來了,吵嚷著讓文樂知趕緊下樓,要餓死了。
午飯是在學(xué)校外的一家日料店吃的,有四五個同學(xué),吃完后一起打車去了莊牧租下來的西郊四合院。下午那里有個元洲古文字專家的新書上線儀式,同學(xué)們要去幫忙。
這是程泊寒上次把他從這里帶走后,文樂知第一次過來。他幫著同學(xué)忙了一會兒,看到那間休息室和那個矮柜,心里還是有些抵觸,便和何晏打了個招呼,說自己先走了。
何晏想送他,但是手頭上忙不過來,便囑咐他:“你自己叫個車,到了說一聲。”
文樂知揚聲說“好”,沖何晏揮揮手,走遠了。
走到大路上就看到有出租車。這個地方比較偏,附近也只有這片建筑群,因此偶爾會有出租車在這里等客。文樂知上了車,跟司機報了個地址,食困的那個勁兒上來,便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他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亂七八糟的,身體很沉,頭也沉,他能覺得自己是躺在出租車后座上的,車子駛過的路很顛簸,顛得他想吐。身體所有器官仿佛都在叫囂著讓他醒來,但他就是醒不過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在劇烈頭痛中終于睜開了眼。
用了好一會兒他才意識到自己還躺在車后座,車是停著的。他用力晃了晃腦袋,試了幾次都沒能坐起來。來不及思考和判斷,車外交談聲就傳進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