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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家司機正站在車旁焦急地張望,看到人出來,立刻迎上來,先把車門打開,讓文樂知上車,然后去拿小少爺的行李。
程泊寒用手擋了擋,親手把行李放進后備箱。而后站到車旁,眼睛盯著遮擋嚴實的車窗。見程泊寒站著不動,文家司機也不好直接上車離開,只好硬著頭皮打招呼:“程總,我們走了。”
從外面是完全看不到車里面情況的,但是坐在車里的文樂知卻看得清楚外面直挺挺站著的人。
他想了想,教養不允許他對別人的送行視而不見,于是按下一半車窗,露出自己的小半張臉。
“走了。”文樂知說。
就和普通朋友那樣告別。也僅此而已了。
無堅不摧的人像被突然抽空了力氣。唯一還有生機的就剩下一雙眼睛,貪婪、癡迷又克制地掃過文樂知的臉,而后眼角慢慢紅了。
文樂知有些驚駭,他沒見程泊寒哭過——盡管對方也沒掉眼淚,只是眼尾紅了——有些不知所措地抿了抿唇,別開視線,但沒有立刻關上車窗。
過了一會兒,程泊寒沖著文樂知很勉強地笑了笑,低聲叫了兩遍他的名字,最終只能說得出一句話:“到了發個消息吧!”
文樂知點點頭,升上車窗,輕聲給司機說“走吧”。
第40章 做不到報復回去
文樂知回家的第二天,文家的律師團隊就找上通達。
雙方律師就離婚協議交換了意見。其實不算交換,就是文家律師把之前的結婚協議、擬定好的離婚協議擺出來,單方面把條款解釋清楚了。程泊寒這邊的律師態度客氣得很,和顏悅色地說著“辛苦了”,又說“我們要研究一下”,然后便和善地送對方離開,甚至送到樓下,看著人上車才返回。
過了兩天,文家律師電話追過來詢問進展,對方還是說“要研究一下”。再過幾天,再問,又說“程總出差了,等他回來看”。
等到對方表示程泊寒終于回來了,已經過去半個月。律師很沒脾氣,但又急不得,只好耐心等。
事情如最初所料,真到了離婚這一環節,程泊寒便開始拖時間,用了明面上挑不出一點毛病但實則很無賴的一些手段。
首先要把所有財產核算一遍。原本簽的結婚協議反而拖住了文家手腳,因為很多條款是對文樂知有利的,所以當時文銘的律師并未在這上面多停留,補充協議上也只是針對可能會產生危害的條款加以補充。
而婚前程泊寒并未對財產做公證,同時在婚后,他以兩人名義買了幾筆大宗基金和信托,還有藝術品。基金和信托需要核算,藝術品則需要評估,包括市價和溢價率,這些重新估算下來,光把兩人的共同資產算完,就得兩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