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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春節比較晚,y大寒假放得也晚。放假前莊牧給大家布置了任務,幾個本地學生干脆就每天回學校繼續忙,反正在家里也一樣不得清閑。這其中就包括文樂知。
程泊寒來接了幾次,大部分時間站在樓下等,偶爾也會去教研室直接找人。這樣來回幾次,幾個相熟的同學看對方的穿衣打扮和談吐不像普通人,便問文樂知這是誰。文樂知是個極不喜歡說私事的人,他表面隨和,實則和每個人都有壁。
見他只是笑笑不回答,大家便都很有眼色的不問了,默認這是文樂知的男朋友。
只有剛從國外回來的林學長,并不清楚這個情況,來找文樂知借過兩次文獻資料,次次都表現得很親近。好巧不巧,兩次都被程泊寒看到。直到第二次程泊寒當眾冷了臉,林學長才沒那么明顯了。后來經同學提醒,林學長才接受了文樂知可能有了男朋友的事實。
回去車上,程泊寒臉色不好看,車廂內氣壓很低。文樂知試探著找話題,說天氣不錯,又說外公找人給他定做的新年衣服很好看,程泊寒不搭腔,文樂知自己說了幾句,就垂著眼把臉轉向了窗外。
街上過年氣氛很濃,到處都是喜慶的音樂,文樂知只覺得心里難過。
“第一次就不該慣著,”程泊寒靠在椅背上,轉頭盯著文樂知的后腦勺,開口帶著怒意,“他都靠你那么近了,還叫你什么?知知?就算你那個什么學長沒有界限感,你也沒有嗎?”
一連串的問句把文樂知砸懵了,他驚愕地轉過臉來,這很不像是程泊寒能說出的話。但文樂知來不及細究背后的原因,只是本能地想要解釋一下。
“林學長一直對人很熱情,我已經保持距離了。他一定要這么叫我名字,我也沒辦法啊!”文樂知的聲音很軟,就算據理力爭,聽起來也毫無氣勢,倒像在示弱。
“那非要等到第二次才說?”程泊寒補了一句,“是我見到的第二次。”
文樂知覺得程泊寒小題大做,林學長是對他熱情了些,但并不代表就有好感或者要追求他之類的。他抿了抿唇,又把臉偏向車窗,暗戳戳地拒絕交流。
“說話!”程泊寒沉下聲來。
“……說什么?”文樂知沒回頭,悶悶地問。
“告訴他你結婚了很難嗎?還是說,你不想讓別人知道你結婚了!”程泊寒很不喜歡文樂知消極回答問題的態度,聲音提高了一點。
阿威早就把后面的擋板升起來,不明白為什么向來泰山崩于眼前也能巋然不動的老板能說出這樣的話。他想,老板的情緒對上文樂知怎么就這么喜怒無常呢,文樂知也太可憐了。
“只是同學,我不想說私事……”文樂知訥訥地說。
林學長沒做什么出格的事,總不能人家說話熱情了些,他就要告訴對方自己結婚了,這也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