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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泊寒不著急,等文樂知將協議看完了,甚至給了他幾分鐘思考的時間。
然后又扔給他另一份文件。
這次文樂知也老老實實從頭翻到尾,看完了,有些疑惑地抬起頭,眼睛睜圓了,嘴巴半張著,仿佛被文件里的內容嚇著了,久久說不出話來。
——這是一份結婚協議書,后面簽了程泊寒的名字。
“簽了字,”程泊寒盯著文樂知的眼睛,說出了一個結果,“你就可以離開。”
到這里,文樂知仿佛才真正受到驚嚇,他聽見自己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
“……我不簽呢?”
程泊寒似乎料到他會這么說,嗤笑一聲:“不簽?可以。”
他慢慢站起來,走到文樂知跟前,俯下身,兩只手環住沙發,將文樂知籠罩在自己陰影之下,說出的話殘忍而直白。
“我能毀了文銘的對賭協議,也能毀了你。”
文樂知在這間臥室里待了三天,這里每個角落都充斥著他的味道,綿軟、甜香。他的行李箱放在墻角,打開著,里面的衣物擺放得整整齊齊,都是用薰衣草精油熏過的,散發著淡淡的香氣。常用的眼罩也在枕頭上放著,床頭甚至還擺著一本他的字帖。
他還是文家金貴的小少爺,一點苦也沒有吃到,所以他常常產生一種自己沒有被綁架,沒有被限制自由的錯覺。
可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這些錯覺只是因為程泊寒手下留了情。如果文樂知不按照程泊寒的要求去做,那這間臥室頃刻間就會變成地獄。
“可是……我已經訂婚了。”文樂知咬著牙,做最后的抗爭。
文、謝兩家聯姻不是兒戲,訂婚也已經滿城皆知。如果悔婚,帶來什么樣的后果文樂知很清楚。但眼下,程泊寒的威脅是比和謝家悔婚更嚴重的存在。程家做港口物流和對外貿易,是元洲本地老牌資本,在國外物流網絡也占有很大市場,實力不是文家和謝家可以抗衡的。
“和誰結婚都行,不是嗎?”程泊寒冷冷地說,“文家和謝家聯姻的好處,我一樣給,只多不少。你只管簽字,其他的事情,我會處理。”
文樂知垂首咬著嘴唇,雪白的一點貝齒露在外面,將那一點紅肉咬來咬去,咬得又紅又腫。這幅畫面落進程泊寒眼睛里,讓他壓了壓心頭火,盡力保持著一點理智,既要威懾力足,又不能完全把人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