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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馬振奮起來,迫不及待地看向下腹——臍周那兒白糊糊一大片,全是帶著腥氣的精漿,沒有半點兒尿液。他這才長松一口氣,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下意識想找賀致遠撒嬌。一對上那雙樂得快要彎成縫的眼睛,欣喜秒變尷尬。
頌然窘得滿臉通紅,一頭扎進被子里,開始自欺欺人地裝鴕鳥。
賀致遠拍了拍他汗濕的光屁股:“寶貝,去洗澡。”
“不要!”
賀致遠重復:“去洗澡。”
頌然皮薄人犟,挺翹的屁股向上一撅:“就不要!”
賀致遠沉下了臉,叫他大名:“頌然。”
他充耳不聞:“死都不要!”
“……”
“哎,你干嘛?干嘛啊……放我下來!”
頌然尖叫著被賀致遠一記臂鏟挖出了被窩,光著屁股扛在肩上,不由分說走進浴室,“砰”地關上了門。
浴室內水聲嘩嘩,不一會兒水聲消失了,代之以一段顫抖而綿長的呻吟:“嗯啊……我又,又沒被……呃……插射過……我,我怎么分得清啊……混蛋……”
呻吟由低漸高,片刻后,浴室內響起了清脆的肉體拍擊聲,呻吟便又成了哭腔十足的浪叫:“啊啊啊!不要了!我……唔……我分得清了,分得清了!以后不會弄錯了……可是,可是這回真的……真的要……啊啊……”
這天半夜,賀先生將頌然伏腰按在馬桶邊,花了很長時間,認真且負責地教會了他“射精”與“射尿”的區別。
第四十二章
day 17 12:02
頌然一覺睡到日上三竿,醒來發覺自己成了一個組裝失敗的假人——筋骨奇酸,兩腿打顫,后穴腫脹,翻個身齜牙咧嘴,關節與關節之間咯吱作響,抖得厲害點兒能散成零部件。
賀先生不在身旁,他一個人躺在灑滿陽光的大床上,回憶起了不堪入目的昨夜。
禽獸啊。
骨頭渣子都被啃完了。
忍饑挨餓五年多,敢情就等著吃他這一頓?
在與賀先生上床之前,小處男頌然有過許多美妙的遐思,等正式上了床,他才知道自己嚴重低估了賀先生的胃口和體能,誤把豺狼當紳士,以至于用一種慘烈的方式告別了處男身——后半夜,他被活活做暈在了浴室里。
不過,說老實話,感覺非常爽。
賀先生是那種威猛與體貼并存的滿分伴侶,做起來讓人尖叫,做完了雁過不留痕,那么大的玩意兒進進出出折騰了一夜,除了不可避免的酸脹,頌然愣是沒受一點外傷,反而有種余韻悠長的滿足感。
像是筋骨被溫柔地打開,洗凈臟污,剔除積穢,再重新拼合成一個輕盈的整體。
無憂無慮。
很快樂。
難怪他常聽人說,高質量的性愛是伴侶之間的粘合劑,哪天他累了倦了,什么都不用說,只要被賀先生抱進懷里寵一寵,很快就能放松下來。
頌然聞著枕頭上賀先生的味道,想起了他的肌肉與溫度,皮膚有些渴癢,毛刺刺的,盼著被人撫摸。他裹住被子蹭了蹭,癢意卻更強烈了。
賀先生,你去哪兒了啊?我們才剛做完,你快回來讓我抱一抱嘛。
他在心里撒嬌。
咔噠。
臥室門開了。
“唔!”
頌然秒慫,一頭縮進了被窩里。
賀致遠端著餐盤推門而入,正好看到枕頭上一縷黑發“哧溜”鉆進被子,然后一大團被子都靜止不動了。他笑了笑,彎腰放好碗筷,坐到床畔,一層一層把頌然剝了出來。
“腰腰腰!”頌然倒吸一口涼氣,“疼疼疼!”
“疼就別動。”賀致遠扶穩他,摸到他的腰肌部位,手指稍微使力,“疼嗎?”
“疼……”
頌然一臉委屈巴巴。
于是他就享受到了趴臥在賀先生大腿上,由賀先生一勺一勺親自投喂的待遇——清粥小菜,全素無葷,一看就是為了照顧他的腸道而特供的“初夜早餐”。
好感動,好悲慘。
頌然整個人懶洋洋的,胃口接近于零:“布布呢?起床了嗎?”
賀致遠舀起一勺粥:“已經送去幼兒園了。”
“啊?”
頌然一扭頭,注意到賀致遠穿的是襯衣,不是睡袍,明顯就是出過門了,忽然悶悶不樂起來:“小屁孩,有了爸爸忘了哥哥,都不記得來跟我說一句早上好。”
賀致遠低笑道:“他來說早上好的時候,你睡得一點反應都沒有,半張臉都是口水,還是我給你擦干凈的……榨菜還是豆腐?”
“榨,榨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