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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時錦心說完后,徐玄玉便離開了。
時錦心望著他離開的方向,心中不由感慨:他可真忙,感覺他審刑司的差事總是一件接著一件,怎么都做不完。
真是辛苦。
從那家花鋪離開,時錦心還去別的花鋪瞧了瞧,買了些別的花卉與樣式不同的花盆,讓店家一并送去長安王府。
而后去往專賣觀賞魚類的鋪面,去挑選了六條錦鯉。錦鯉花色不同,兩條渾身赤紅的,兩條紅黑相間,兩條紅白相間。
東西買完了,該回去了。
花鋪買的各種花卉在時錦心回到王府后,陸續(xù)送到。
鋪子里的花匠小廝跟著一道來,為時錦心將睡蓮移植入池中,有些嬌嫩的鈴蘭也小心翼翼的按照時錦心所圈出來的檐下位置將其種入土中。
除此外,綠蘿連花盆一并送來,吊繩懸掛在屋檐下,將其高高掛起。綠蘿枝葉垂落,一排六數(shù),房門兩側(cè)皆同,為檐下之景增添幾分新意。
兩盆小松樹盆栽分別擺在小書房旁的柜子上與小廳桌后的架子上。
文習(xí)琴得知時錦心在布置院子,派人送來些精致的花瓶,還有一座新的楠木刻山水的屏風(fēng)。時錦心按照其大小放在房中合適的位置。
錦鯉送來,先放在缸中,待池中水清些后,才將其放入池中。
那原本用來裝魚的水缸,放了兩株魚店店家附贈的尚未開花苞的蓮花小花苗。
一番整頓,已是暮色時分。
時錦心緩了緩氣息,這才去休息。
徐玄玉天黑后才回到王府,去到居院,至房前臺階下,一抬頭就瞧見了檐下懸掛的綠蘿。
他愣了下,眉頭輕挑時,眼中浮現(xiàn)出些許詫異。
他不由回頭環(huán)顧這院子,多出的東西很快入眼,隱約間,還有魚兒在水中游玩的動靜。
池邊還多出一個水缸。
不得不承認(rèn),時錦心的執(zhí)行能力很強。午膳后離開時,這兒還是之前的模樣,幾個時辰后回來,這里已有變化。
按這速度,說不定明日他辦完事回來,這院子又會是另外一番新的景象。
徐玄玉突然有些期待。
他低頭輕笑了下,邁步往前走上臺階,而后進(jìn)了房間。只不過此時時錦心并不在房中。
房內(nèi)陳設(shè)有些變動,除去時錦心從時府帶來的東西放置其中,還有幾盆盆栽與插著花的花瓶擺在各處。
徐玄玉在屋子里走了一圈,而后停留在小書房前。他看見了書桌上時錦心畫的東西,他伸手將其拿起,上面仔細(xì)標(biāo)注著她要如何對這個院子進(jìn)行改造,部分地方還畫了樣式。
比如檐下的綠蘿放置,還有尚未開始動工的槐樹下秋千。
院子的整體布局不曾改變,也不需要對此間之地大動工,只是會對院中部分區(qū)域已有的東西進(jìn)行合適的改變。
徐玄玉眉頭輕輕往上挑了下,有點意外,也覺著些驚喜。他眼眸微顫了下,眸中是閃爍的笑意。
“世子。”左寒沙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有事和您稟告。”
徐玄玉眨了下眼,此時的情緒幾乎瞬間收斂回。他將手里的畫紙放下,轉(zhuǎn)身走出房門。
兩人一前一后行至院中槐樹下。
恰逢時錦心沐浴后從小屋中出來,視線往前的剎那瞧見了院中正說話的徐玄玉和左寒沙。
而后她抬頭往上看去。夜空之上,是散發(fā)著淺銀色皎潔月光的明月,其側(cè)有星辰閃爍。
夜色不錯。
時錦心收回目光,往房間走去。她坐到臥房的梳妝鏡前,拿起桃木梳梳著長發(fā)。
徐玄玉和左寒沙說完事情后,回到房間。
在小書房沒看見時錦心,他轉(zhuǎn)而去到臥房,然后看見了正在梳發(fā)的時錦心。他稍愣了下,眼中閃過一抹訝異后,隨即恢復(fù)如常。
他走到時錦心身后,從梳妝鏡中能看見她熱水沐浴后因熱意而尚未褪去粉色紅暈的面容。
時錦心亦從鏡中看見身后的徐玄玉。她笑了下:“世子可是有事要和我說?”
徐玄玉輕皺著眉,似有些無奈。他看著鏡中的時錦心,道:“方才得到旨意,陛下命我三日后與林御史一同去乾州,清剿占山作亂的賊寇。路程來回,再加上清剿賊寇所需時間,可能需要兩月左右。”
時錦心梳發(fā)的動作一頓,眼珠微動往后看去。今日才帶著審刑司的人在城中抓人,三日后又要去乾州那么遠(yuǎn)的地方清剿賊寇,真是忙。
時錦心心下感慨后,說:“知道了。”
徐玄玉又道:“先前應(yīng)允你要去凌云山賞花的事……”
時錦心嗓音溫和道:“我明白,世子的正事要緊,賞花之事另改他日也無妨。”
徐玄玉卻道:“不,我的意思是,賞花之事,明日去吧。”
時錦心一愣,眼神微詫著側(cè)轉(zhuǎn)過身,稍稍抬頭后對上徐玄玉看向她的目光。
徐玄玉說:“桃花一年一度,待我兩月后回來,早就凋零得一點兒花瓣也不剩了。而等明年,又相隔太久,真到明年,我未必還會記得此事。”
他注視著時錦心微微閃爍的眼眸,堅定道:“這兩日無別事,審刑司那邊的事有人可以處理。所以,時錦心,我們?nèi)チ柙粕劫p花吧。”
時錦心詫異而覺驚喜:“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