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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拿到生查子一毒,證明他在替靖王辦事。
那他的目標會是誰?
謝執(zhí),還是自己?
那樣一雙眼睛停在暗處,毒蛇一般,張網(wǎng)布局,伺機而動。
周瀲只覺心頭一凜,好似被人照頭潑了盆冰水,猛地一激靈。
“既確定是他,便好辦了。”
阿拂說著,柳眉一豎,便要往外頭走,“我這就去一刀宰了他,替公子出氣。”
“不可!”
周瀲略回過神來,忙伸出手,將她攔下。
“他如今得了我父親引薦,正在靖王手下做事?!?
“他死事小,可若靖王起了疑心,追查下來,阿執(zhí)重傷未愈,毒猶未清,到時若有危險,你可敢擔保護得住他?”
阿拂啞然。
靖王絕不會孤身入儋州。以他身邊安危勢力,她同林沉脫身倒易,只是公子行動不便,的確風險極大。
余毒未清,顛簸之下,若再有不慎,影響到日后恢復,那她才真是萬死難辭其咎。
“那周少爺預備如何?”
阿拂雖想明了道理,心中卻依舊氣不過。
“難不成就叫他這般安穩(wěn)地繼續(xù)在儋州城中蹦跶?”
“便是你肯,我可替公子咽不下這口氣?!?
“若你放心,”周瀲看向她,目光沉沉,“此事便交由我來料理?!?
阿拂初時未明白過來,待瞧清他面上神色,不由得微訝道,
“你預備瞞著公子,自行去?”
周瀲微微頷首,“這是眼下最好的法子?!?
“我來動手,事出有因,名正言順。即便叫靖王察覺不妥,也只會當是家宅不寧,手足相殘,不會疑心別處?!?
阿拂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停了一瞬,又道,“可你若不借公子之力,單憑自己,只怕有些艱難?!?
周瀲深吸一口氣,垂眸道,“總有法子的。”
“說到底,也是周家宅院中的麻煩?!?
“我若連這點都料理不好,日后又如何在靖王一事上助他?”
謝執(zhí)如今仍在傷中,肩上傷口深可見骨,若非程既陰差陽錯來了一趟,險些連一雙眼都保不住。
他只是瞧這樣一回,便覺得心驚肉跳,一顆心好似叫人生生剜了去。
無論如何,他都不舍得這人再疼了。
“也罷,”阿拂抿了抿唇,正色道,“你既打定了主意,旁人也不好勸你什么?!?
“只是來日,公子若知曉你瞞著他私自行動,”
她說著,有些同情地在周瀲肩上大力一拍。
“少爺還是早些想好法子,到時怎樣哄人才是。”
第96章 紅絲繩
施針三日后,謝執(zhí)目中毒素漸清,眼前已能朦朧瞧見些許光亮。
程既又替他診過一回脈,停了針,重擬了藥性溫和的方子,祛毒之余,也好將一點點將先前中毒虧損的血氣補回一二。
阿拂得了吩咐,一日一盅冰糖燕盞雷打不動地在小廚房燉好送去。
有程既在一旁盯著,謝執(zhí)想似平日般混過去也不成,只得捏著鼻子,每回苦藥一般灌下去,兩道秀致的眉蹙到一處,好不可憐的模樣。
好容易熬到這一天,午后天放了晴,難得掛了日頭。
程既在屋里悶了幾日,眼瞧著謝執(zhí)傷勢已無大礙,才打著主意,往外頭街巷去逛一圈。
謝執(zhí)使了個巧兒,美其名曰替程既領(lǐng)一領(lǐng)路,將阿拂一并稍帶這送了出去。
寒汀閣里頭靜靜悄悄,沒了人約束,謝小公子原形畢露,轉(zhuǎn)過身往榻上一窩,動也懶得多動一下。
眼中毒素雖清,卻仍需時日恢復,畏光畏風。程既拿沾了藥液的白絹替他遮了一道,繞上一圈,綁在發(fā)間。
隔著薄透絹紗,只能瞧見外頭一點模糊的影兒。
新燉好的燕盞冒著熱氣,端正擱在榻邊矮幾上。謝執(zhí)先時借口燙,拖拖拉拉地不肯碰。
程既臨出門時,還未忘記嚇他——若回來時還不見他動,往后藥中便要額外多加一味蓮心進去。
思及此處,謝執(zhí)不由得扁了扁嘴,暗自腹誹一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