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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瀲看著眼前人,將話說得那樣狠,半分余地也不肯留。
真這樣狠心的話,為什么還會紅著眼?
他看著他無措,眨了眨眼,慌亂地伸手去抹,傷口的血沁出繃帶,在眼尾洇出鮮紅的殘跡。
他也在疼嗎?
自己疼,又叫別人疼。
他們之間總是如此,疼也要疼到一處去。
多可憐。
他想著,傾身而上,捉住那人的手腕,按在身側,將所有未盡的話都堵回了唇齒之間。
謝執的唇薄而柔軟,他細細地吮過,觸到先前留下的齒印,帶一點殘余的血腥氣,被他盡數含著,融在齒間。
這人從不肯開口說想要什么。
但是無妨,周瀲想,他早已將這人猜了透徹。
他不肯講,就換他主動來給,也是一樣。
從來他見著謝執哭,就毫無辦法。
第90章 結鴛侶
周瀲將人按在榻上,足足輕薄了一炷香的時辰。
到最后,懷中人已經不剩什么力氣掙扎,只微微喘著,紅著一雙眼,眼底水意宛然,頰上泛著緋色,唇上染了褪不去的杏子紅。
漂亮得驚人。
“謝阿執,你要怎么辦呢?”
他拿來繃帶,重新替他包扎掌心的傷口,末了,在指尖上很輕地親了一口。
“抱也抱了,親也親了,”
“還睡去了一張榻上。”
“謝小公子的清譽都叫我毀了干凈,往后可怎么好?”
“我若不娶你,豈不成了天底下頭一號負心之人?”
謝執被他親怕了,下意識縮了縮指尖,待聽見他口中說了什么,又惱起來,揚手就要去打。
他瞧不見,失了準頭,手指從周瀲頰邊蹭過,軟綿綿的,半分力道也無。
于是又被周瀲捉進掌中,整個人往懷中一圈,手臂箍著,逃也逃不脫。
“阿執家在京城嗎?”
他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笑,拈了懷中人一縷發梢,在手指上纏繞幾圈。
“待此間事了,我隨你一道回京城,去向你家中提親,好不好?”
謝執推幾下,推不動他,自暴自棄般地,索性在他懷里尋了個舒服些的姿勢,當軟枕似的倚著。
“謝家門楣低,可擔不起少爺這尊大佛。”
“無妨。”
周瀲俯在他耳畔,看著那一小片白膩的耳垂,細小洞眼隱約可見,忍不住便湊上去親一親,看它一點點染上嫣紅,恍若胭脂點染。
“我縮一縮,總是進得去的。”
“再不濟,”
“替阿執家重建扇寬敞些的門,也不是不成。”
那一小片耳肉發著燙,像是被炭火燎著,謝執偏過頭,唇微微抿著,避開他那一側,拿指腹去揉。
“門檻都未踏進去,先將我家的門拆了一扇。”
“少爺就是這般到人家里求親的?”
指尖纏著的那一縷發絲倏爾溜走,周瀲先是微怔,繼而輕笑一聲,低聲道,
“我頭一回,沒什么經驗。”
“阿執有什么瞧不過眼的地方,煩勞教一教我。”
又是混賬話。
謝執要斥他,話又不知如何開口,一時連面上都跟著燙熱起來,逡巡半晌,才跟一句,
“少爺就是這般糊弄人的?”
“哪里是糊弄?”
周瀲仗著這人瞧不見,視線落在后者染了緋紅的頰上,伸出手,隔空虛著捏了捏。
像逗一只萬分嬌氣的貓。
“阿執摸著良心數一數,也該數出三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