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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跳得很急,隔著胸膛,像是落在謝執耳邊,一下一下,震得耳膜都微微發麻。
謝執剛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頓了片刻,很輕很輕地收力,落在周瀲背后。
后者身上裹挾著雪和竹葉的氣息,落在鼻端,謝執素來愛潔,不知為何,這時竟也沒什么感覺。
他只是想,這人大約是先去了趟竹軒,接著便匆匆趕來了。
連衣裳都未來得及換。
算上這次,自己已被這人抱了三回了。
抱著自己的手很用力,甚至有些兇狠,又在微微發著抖,不像擁抱,簡直是要將人嵌在懷中,吞進肚里。
他在害怕——謝執想——這個人,他怕回來時,就見不到我了。
我對他來說,大抵的確是很重要的。
他這樣想著,那只落在周瀲背后的手,力度變得很輕,很溫柔,輕拍了拍。
像是在哄人了。
然后他在周瀲的懷中,微微側過頭,仰起下巴,對著后者凍得微紅的耳廓,聲音很輕地講,“別怕。”
他湊得很近,嘴唇開合,無意間從那一小塊泛紅的皮膚上蹭過去。
像一個不經意的吻。
第70章 邀棋局
懷中的人很暖,不似尋常女兒家柔軟,骨骼纖細,周瀲的胸口被硌得微微發疼。
幽幽的蘭芷香氣落在鼻端,是獨一份的,只有謝執身上才會有的氣息。
于是那一顆懸懸不得平定的心被一點點安撫下來,耳邊的嗡鳴聲潮水一般漸次退去,眼前情景逐漸恢復了清晰。
他進來得突然,絳珠簾亂糟糟地攪作一團,叮叮咚咚地晃蕩,阿拂不知道什么時候悄悄退了出去,室內只余他和謝執二人。
莫名地,他不想松開手,甚至自欺欺人般地更收緊了些。
謝執的肩很薄,一攬之數。長發束起后,露出半幅膩白脖頸,脂玉一樣的光澤。
那一小片皮肉和主人一樣嬌氣,先前被他用掌緣按了一小會兒,移開之后,就沾了褪不去的紅。
又是在那樣曖昧的地方,乍一看去,仿佛像是被吮出來的痕跡。
是他在謝執身上留下來的。
周瀲盯著那一小片緋色,停了一會兒,鬼使神差般地,用指腹按上去,又輕揉了揉。
懷中人似有所覺,肩膀很輕地顫了顫,別在發間的凌霄花簪隨著動作微微晃動一下,像是要跌落下來,又被周瀲順勢扶住,重新戴了回去。
他掌間的力道微松,謝執別過頭,拿手撐在他胸膛上,一點點直起了身。
長睫上沾著的雪粒半融,凝成濕漉漉的水汽,眨一眨眼,就順著落下去。
周瀲伸出手,指尖蹭著眼前人密茸的睫根,一點一點,很溫柔地揩干凈。
那一雙水墨畫就的眉眼離他那樣近,近到里頭浮起的笑意都分明。
“這算什么?”他聽到謝執問,聲音里含一點很輕的笑,像是三月的海棠梢,“有意唐突么?”
“少爺這回可賴不了。”
他在笑他,笑他從前冒冒失失,當他還是謝姑娘時候,“并非有意唐突”這一句不知道在他面前說了多少回。
“嗯。”
他俯下身,同謝執抵著額,后者的吐息落到面頰和鼻尖,溫軟里帶著化不開的馥郁。
“不會賴。”
他是有意的。
原原本本、心甘情愿地將這人放在了心里。
沾了杏子紅的兩片薄唇落在眼底,周瀲從前當是胭脂染出的顏色,離得近了,卻又覺得不像。
他看著那一抹紅,像是恍了神,著了魔,慢慢地朝下,貼近,呼吸相湊。
對面人的氣息亂了些,鴉黑的長睫瑟瑟地顫,像是要往后退,又被他伸臂過去,自身后扣住了那一截窄腰。
他離那一抹杏子紅愈來愈近……
“咪嗚!”
斜刺里伸出一只毛茸茸的貓爪,干脆利落地拍在了周瀲下巴上。
周瀲:“……”
他垂下眼,看著正站在謝執懷里,趾高氣昂的貓,罕見地有幾分手癢。
謝執難得地沒撐住,“嗤”地一下笑出了聲。
有些事情一經打斷,便不好往下再續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