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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舒杳拿著洗臉巾擦干臉上的水漬,“約了昧兒的朋友看設(shè)計圖,要來不及了。”
沉野沒再說什么。
舒杳松開頭發(fā),一回頭,發(fā)現(xiàn)昨晚換下的睡衣,還擺在架子上,她隨手扯下,急匆匆抱著出了浴室。
把衣服丟進臟衣簍里,睡衣翻起,口袋露在了最上頭,舒杳視線掃過,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重新把睡衣拿起來,掏了掏口袋,可是兩個口袋都空空如也。
舒杳瞳孔一顫,突然想起什么,慌亂地轉(zhuǎn)身又推開了浴室門。
浴室里還殘留著牙膏的淡淡薄荷清香,沉野身后的窗戶半開著,泄進一縷陽光。
他的右手撐在大理石上,左手拿著一張皺皺巴巴的白紙,眼眸低垂,目光平靜地落在上面。
“這種程度——”他拎著白紙翻了個面,眉尾微微一挑,語調(diào)聽著有點苦惱。
“倒是真的有點讓我害怕了。”
舒杳:“……”
*
舒杳本來打算兩點出門,因為這意外,活生生提前了一個小時。
在咖啡廳里和趙昧兒的朋友確認好手鐲設(shè)計圖,舒杳坐上出租車,天空陰沉沉的,綿綿細雨沾濕了車窗。
她看著窗外,腦海中卻還是甩不掉早上的社死場面。
他說她對他腹肌的癡迷程度,讓他害怕。
她怎么回答的來著?
哦,她說腹肌都一個樣,她畫的其實是八塊腹肌的海綿寶寶。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她沒看見當(dāng)時身后的沉野是什么反應(yīng),但想來,應(yīng)該是不太信的。
舒杳被自己無語到發(fā)笑。
雨絲讓景色變得模糊,但即便如此,在出租車經(jīng)過街心公園時,她還是一眼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沉野和小餅干一人一狗蹲在公園門口的保安亭下,大概是在等雨停。
明明她出門的時候,還是他提醒她可能會下雨,要帶傘,結(jié)果自己遛狗居然不帶。
舒杳讓司機停車,撐開傘快步而去。
沉野正低頭看著手機,并沒有發(fā)現(xiàn)她,穿過細密的雨絲,舒杳突然覺得這畫面,有點可愛,像兩只小狗乖巧地排排站。
她偷偷掏出手機,拍了張照。
那一瞬間,小餅干抬頭看了過來,而后往前跑了兩步。
牽引繩被牽動,沉野這才抬頭。
舒杳趕緊收起手機,走到他面前:“怎么不帶傘啊?”
“就出來一會兒,沒想到這么巧。”
沉野很自然地接過了她手里的雨傘,撈起小餅干抱在懷里。
傘下多了一人一狗,瞬間顯得擁擠不少。
舒杳能感覺到傘自始至終都在往她的方向傾斜,因為她的衣服沒有沾到一絲水珠,他的右手臂,卻已經(jīng)濕了一半。
倆人都穿著短袖,肌膚毫無阻隔地靠在一起,不知道是他的體溫的確比她高,還是錯覺,舒杳總覺得手臂上一陣一陣地發(fā)燙。
她偷偷挪開了些距離,沉野卻突然開口:“過來點,傘小。”
“……哦。”舒杳抿了抿唇,又靠了回去。
“今天順利嗎?”
“順利呀,昧兒的朋友很好說話,設(shè)計圖幾乎完全沒有改。”
“嗯。”
“對了,我剛才回來的路上,看到一只特別好看的薩摩耶,但是沒有小餅干可愛。”
如果是之前的舒杳,這種事情,會被她列為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她看過也就忘了,根本不會和人提。
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此刻,居然在和沉野分享生活。
沉野笑:“你說這話不違心嗎?”
“哪里違心?”舒杳摸摸小餅干的耳朵,“你覺得小餅干不可愛啊?你怎么一點沒有親爹濾鏡。”
“是你親媽濾鏡太厚。”
倆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到家門口的時候,綿綿細雨停了。
夕陽突破云層,陽光灑落水面,一路波光粼粼。
舒杳看著倆人被拉長的影子,很莫名其妙的,心口仿佛也有一灘水,輕輕晃動著。
進門后,舒杳拿了兩條毛巾,一條遞給沉野,然后蹲下身,用另一條幫小餅干把身體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