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一言我一語。
就像是一張無形的網,將她重重包裹,將她置于一個進退不得的地步。
好像只有選擇原諒,她才配做個人,否則,就是無情冷血的怪物。
可是憑什么呢?
就在她難做的時候,身旁突然傳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來不及了呢。”
舒杳順著看去。
沉野揚了揚手里的手機:“不好意思啊,看你們的文章末尾有總編郵箱,我想著這種錯誤要及時糾正,剛才就發了個郵件過去,不會是好心辦壞事了吧?”
雖然不合時宜,但舒杳確實差點笑出聲,她終于明白,昨天他那句“那就潑回去”,是什么意思。
總編的習慣,大家都很清楚,其中有一條就是,她每天午休時間都會抽空查看總編郵箱。
聞此,林瑞陽和周悅的臉色,很有默契地一白。
可已經于事無補。
沒一會兒,總編就語氣嚴厲地在群里發布了視頻會議通知。
*
舒杳走進會議室后,抱著電腦的林瑞陽和戰戰兢兢的周悅也一前一后推門而進。
所以人都心情凝重。
除了沉野。
他姿態悠閑地靠著沙發,把“頗有興致的吃瓜群眾”這九個字演繹得淋漓盡致。
周悅扯了扯舒杳的袖子,尷尬問:“杳杳姐,這種會議,外人在場不太好吧?”
舒杳把手抽了回來,篤定地說:“他不是外人,是我的證人。”
一句話,堵了兩張嘴。
林瑞陽坐在舒杳對面,把電腦連上投影儀,打開會議軟件,但奇怪的是,畫面里并不是總編,而是向來不太管編輯部事宜的總經理陳總。
陳總約莫五十來歲,西裝筆挺,面容嚴肅:“你們總編不舒服,就由我來代替她開這個會。”
剛才還好好的,突然就不舒服了?
舒杳心里陡然涌起一種不詳的預感,這話像極了高中的時候,主課老師對大家說體育老師不舒服,這節課就由他來代上了。
“舒杳,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不公平,但是你也要為公司考慮考慮,公司會在經濟上對你進行補償,你覺得可以嗎?微信平臺閱讀量已經突破了100w,網站和微博那邊的反饋也很好,如果刪除重發的話,無疑是一種斷流,而且你也知道,微信平臺一天只能推送一次,這種熱點性新聞,等明天再發就過時效了。”
“我無法接受。”舒杳看起來一如既往地平靜,“我的最低要求,是各渠道修改文章,糾正署名。”
“這不就相當于告訴大眾,我們犯了如此低級的錯誤?更何況瑞陽的文章,不也錯署了你的名字嗎?你看人家就能體諒公司的難處,不計較。”
“陳總,杳杳畢竟才進公司沒幾年,和公司沒有那么深的感情也可以理解。”
林瑞陽平日里茶里茶氣的,舒杳全當看不到。
此刻卻沒有這種心情了。
她冷哼道:“如果我的文章寫成那種質量,我也想署別人的名。”
畫面右下角,林瑞陽的臉色果不其然變了。
陳總擰了眉,斥責道:“舒杳,不管怎么說,林瑞陽是你的前輩!這件事,總部這邊已經下了決定,如果你不能接受,可以辭職。”
是總部的決定,還是他自己的決定?答案昭然若揭。
舒杳此刻終于明白了,明明要證明這篇文章的歸屬,是一件那么簡單的事情,林瑞陽為什么還能如此肆無忌憚,原來是已經找好了庇護。
舒杳不卑不亢地說:“我可以辭職,但即便辭職,我也不允許我的稿子,被別人霸占。”
“你!”陳總看硬的不行,又只能來軟的,“舒杳,你還年輕,我這么跟你說吧,你要是和公司對著干,即便辭職了,你覺得這圈子里還有公司敢要你嗎?留在公司,一篇稿子換幾萬塊的經濟補償,何樂而不為呢?至于周悅該如何處罰,也全都有你決定。”
周悅蒼白著臉,垂頭:“我接受一切處罰。”
“舒杳,你覺得呢?”陳總又問。
在此之前,舒杳對陳總就印象不佳,但因為一個在總部,一個在分部,接觸不多,她也就沒太大所謂。
但當他以一種施舍的態度說何樂而不為的時候,舒杳突然覺得,道不同不相為謀,無論如何,這公司她都不可能再待下去了。
既然已經有了辭職的決定,舒杳也懶得再維護他人的遮羞布。
她抬眸,直視著林瑞陽的眼睛:“林……前輩,你敢說,這次的事情,只是周悅的失誤,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嗎?”
陳總不可置信:“舒杳,你在說什么呢?今天的文章剛推送,瑞陽一看到就跟我報備了,還問是不是應該刪除重發,怎么可能和他有關系?”
林瑞陽也是一臉懵:“杳杳,我體諒你心情不好,但是這樣隨便扣鍋,未免有些傷感情吧?”
“抱歉,我和你之間沒感情。”舒杳冷淡回應。
“自她進公司,我們連聊天都沒聊過,唯一一次還是今天,我因為稿子的事情質問了她。”怕大家不信,林瑞陽特意掏出手機,點開和周悅的聊天界面,然后把手機屏幕轉向電腦,讓陳總能看清他早上給周悅發的話。
“是啊杳杳,你看——”
陳總本來還在替林瑞陽說話,可是不知為何,突然停了話頭。
并且,臉色也越來越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