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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野:“我胃口大。”
“……”舒杳再次暗示,“大晚上的,吃太多不好。”
“想吃就直說。”
“我沒有。”
沉野放下碗,反手撐在清理臺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他的目光帶著些許壓迫感,舒杳攥了攥手,誠實道:“一點(diǎn)點(diǎn)。”
沉野這才拿起碗,遞到她面前。
舒杳愣了下,接過道謝。
怕影響大家休息,倆人坐在餐桌邊,吃得很安靜。
一碗面快吃完的時候,徐昭禮和趙昧兒,還有一位伴郎熱聊著走進(jìn)了客廳。
看到倆人對坐著在吃面,趙昧兒熱情招呼道:“哎?你倆都還沒睡啊?正好,我們買了牌和疊疊樂,玩兒嗎?”
“其他人不玩嗎?”舒杳問。
趙昧兒把袋子里的東西倒在茶幾上:“嗨,還有兩個完全不行,睡去了,就我們五個。”
舒杳本來對這種娛樂不太感興趣,但是今天心情壓抑,毫無困意,她覺得,放松一下也不是什么壞事。
于是她笑著應(yīng)下了。
由于人多,牌不太好分配,大家就選中了疊疊樂,見趙昧兒把那一塊塊小木牌一層層疊好,舒杳好奇地問:“這個好像跟我小時候玩的不太一樣?”
趙昧兒隨手拿起一塊寫有提問的木牌:“這是真心話大冒險疊疊樂,有的木牌上有問題有的沒有,抽到要回答哦,全靠運(yùn)氣,最后疊疊樂在誰那邊倒下,誰就要接受終極懲罰。”
舒杳很顯然是運(yùn)氣不好的那一個。
前面的趙昧兒和徐昭禮抽出的都是普通牌,緊隨其后的她卻一把就抽中了真心話——
【竹馬還是天降?】
舒杳揉捏著手里的木牌,這個問題對她來說,有點(diǎn)難,因為她從來沒想過身邊要有一個男人,自然就更不用考慮竹馬還是天降了。
但是單純就這兩個選擇來說,比起一見鐘情,她還是更愿意相信日久生情。
所以,思索片刻后,舒杳不確定地回答:“竹馬吧。”
沉野扯了扯嘴角,沒什么表情地從茶幾上的煙盒里抽出一根煙,卻沒有點(diǎn)燃,夾在指間把玩似的。
舒杳并沒有注意到他這不經(jīng)意的舉動,徐昭禮瞄他一眼,卻趕緊招呼他選木牌,跳過了這個話題。
好巧不巧,沉野的木牌上也有文字——
【目前最想做的一件事。】
他隨手把木牌扔在一旁的盒子里,開玩笑似的道:“結(jié)婚算么?”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哄笑。
徐昭禮呵呵道:“得了吧你,就你這狗性子,八十歲結(jié)得了我都認(rèn)你當(dāng)?shù)!?
“成啊。”沉野喝了口水,食指輕輕敲了敲杯壁,笑得漫不經(jīng)心。
誰都沒有當(dāng)真,倒是舒杳覺得,他不像是在開玩笑,或許,剛才那個電話,確實讓他心里有了什么決定?
游戲玩兩輪,又回到舒杳手上。
這次她抽中的是隨機(jī)牌——
【回答在座任意人提出的問題】
大家面面相覷,趙昧兒率先舉起了手:“喜歡的男生類型吧。”
舒杳思索片刻,無奈笑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成熟、聰明、長得帥?”
徐昭禮的目光又不自覺朝沉野投去,只見他靠在沙發(fā)角落,右手還把玩著那根香煙,眼皮微微垂著,看不透情緒,
徐昭禮欲言又止,還是沒忍住一問究竟:“不對啊,按你這標(biāo)準(zhǔn),你當(dāng)年怎么看上周北川的?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周北川。
這個名字,除了趙昧兒沒聽過以外,其他四個人都是輔川三中的,所以都有所耳聞,只是過去太久,本已經(jīng)忘得差不多了,現(xiàn)在記憶的開關(guān)卻仿佛被按下。
伴郎附和道:“我也記得,我也記得,都說你倆青梅竹馬,而且你喜歡了他很多年呢,你不知道,當(dāng)時我們宿舍夜聊的時候,少男心碎了一地,周北川那家伙也不知道上輩子是積了什么德。”
徐昭禮隱約記得周北川的樣貌,最多也就是普通長相,稱不上帥氣,臉上還有一道疤,不管是顏值還是成績,都和舒杳不能比。
所以徐昭禮一開始沒相信這傳言,直到有一次,她和沉野被拉出來當(dāng)助攻,四個人在餐廳吃飯的時候,卻意外碰到了周北川。
舒杳對其他人都很疏離,唯獨(dú)對周北川,溫柔又聽話。
聽到周北川說還沒吃飯,舒杳就立馬和他們道別,跟他一起離開了,也就是那一天,他們才從趙恬恬口中確定,原來倆人是真情侶。
面對著這種陳年舊瓜,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討論得不亦樂乎。
舒杳卻只是笑笑回避了這個問題:“這好像已經(jīng)三個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