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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里的趙昧兒看起來不過五六歲,被媽媽抱在懷里,站在一座古橋口。
舒杳對這個地方很熟悉,如果她沒記錯,這應(yīng)該是黎水鎮(zhèn)上的千年古橋。
黎水鎮(zhèn)是一座千年古鎮(zhèn),近年來憑借旅游業(yè),經(jīng)濟得到了迅速發(fā)展,但與此同時,游客體量超過了容載量,自然而然也引發(fā)了一些文物古跡保護的問題。
舒杳這幾年一直在追蹤這個問題,手頭還有一篇深度報道沒寫完,現(xiàn)在看到這照片,她又想起了被稿子支配的恐懼。
她搖搖頭,決定在這大好的日子里放自己一馬。
照片切換到了兒時的徐昭禮,穿著一身大紅棉襖,笑得仿佛一個鐵憨憨。
倆人漸漸長大,在視頻播放到高中時期的照片時,趙恬恬和旁人的聊天也結(jié)束了。
“哎。”舒杳用手肘拱拱她的手臂,“你那時候和他結(jié)束,真的是因為嫌他土啊?”
“也不完全是吧。”趙恬恬回憶片刻,“主要也是因為,我是個顏控。”
“可是徐昭禮那時候,挺帥的啊。”
“單拎出來是還行,要怪就怪他要實誠了,那時候約會每次都要帶著沉野一起來,他倆擺一起之后吧,我越看徐昭禮越不入眼了。”
“你……”
“哎!可不是啊!沉野那性子,那長了刺一樣的嘴,不是我的菜,但是顏控嘛,你懂的,不妨礙我欣賞他的美貌。”趙恬恬撇撇嘴,目光示意,“你看,三個伴郎,一模一樣的西裝,兩個像賣保險的,一個像走t臺的,我那時候看他倆就這感覺。”
舒杳忍俊不禁,卻又不得不承認,趙恬恬的話有點道理。
沉野這個人,不管放在哪里,好像都是一眼就能吸引別人的存在,除了長相和身段,還有他身上的那股氣質(zhì),冷淡卻不高高在上,懶散卻又不吊兒郎當(dāng),那是一種恰到好處的自我和坦蕩。
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有人在看,沉野突然偏過頭來,倆人的目光,隔著十幾米的距離遙遙撞上。
舒杳趕緊低頭,看起來很忙地抓起杯子喝了口水,掩飾偷看被抓包的尷尬。
身邊兩個女生的竊竊私語也就這樣飄進了她耳朵里。
“沉野什么時候回國的啊?我聽說他在國外的事業(yè)風(fēng)生水起的啊。”
“你不懂,這就是豪門,第一章 :回歸,從哥哥手里奪回家產(chǎn)。”
“第二章 呢?”
“豪門聯(lián)姻后,霸道沉少夜夜寵。”
“……”
舒杳差點被水嗆住,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什么不該聽的東西。
“咚”的一聲,一束追光直直打向門口,倆人的口撰小說被迫停更,宴客廳內(nèi)瞬間安靜下來。
在所有人的矚目中,趙昧兒身邊沒有父母,一個人伴隨著音樂,緩緩走向了舞臺上的徐昭禮。
掌聲響起,趙恬恬問她,看到這種場面,有沒有增長一點對愛情的自信。
舒杳笑笑不語。
她一直都相信,這個世界上是有矢志不渝的愛情存在的,她見過,也祝福過。
她不相信的只是——這種事情會落到自己頭上。
婚禮進行得很順利,就是時間長了些。
結(jié)束的時候,舒杳肚子里已經(jīng)填了三大杯橙汁。
覺得肚子鼓囊囊的。
她去了趟洗手間。
洗手池前,溫?zé)岬乃鬟^指間,舒杳抽了張紙巾,慢悠悠擦著。
卻突然聽到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
她回頭一看,是剛才坐在她對面的錢浩森。
“怎么出來了?宴客廳里太吵了?”錢浩森熱絡(luò)地問。
“不是,我洗個手。”
“哦。”錢浩森笑呵呵又說,“畢業(yè)之后,好像還是第一次見吧?你那時候成績那么好,現(xiàn)在工作應(yīng)該也不錯吧?”
“沒有,普通社畜。”
“肯定還是比我們這些累死累活拼提成的好得多哈哈哈——”
舒杳耳朵里,錢浩森的笑聲慢慢變得輕緩。
她疑惑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正往洗手池前走的沉野。
沉野淡淡瞥來一眼,沒什么情緒。
但也不知為什么,錢浩森突然就不說話了。
他不知道掏出什么,往舒杳的裙子口袋里一塞,低聲說:“有空加我微信。”
說完,他一陣風(fēng)似的溜了。
“……”明明是普通的老同學(xué)寒暄,現(xiàn)在卻顯得有些奇怪和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