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o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會兒主任身體狀況還好,所里的事還能過問,裴律當時想退伙也沒退成。”
一句話提醒在座眾人,蔣志和當時當然還能管事,他們那時不肯在裴廷約的退伙協議書上簽字,不就是蔣志和授意的。
說起這些未免尷尬,眾人神色各異,確實心虛了幾分。
其實推諉來推諉去結果都一樣,他們所里提供債券發行服務的是單獨的部門,去年年中時陳鵬調任了部門主管,但這個部門不掛鉤某個律師團隊,分紅大家一起分,那出了事責任當然也得一起分攤,誰都賴不掉。
裴廷約沒了興致再在這里浪費時間,起身:“就這樣吧,是大家攤一攤,還是關門大吉,你們看著辦,我還有事,先走。”
陳鵬跟著他一起回去辦公室,進門剛想開口,裴廷約一個眼風掃過來,示意他噤聲。
陳鵬一愣,目光跟隨裴廷約轉向同一個方向,看到了靠在沙發里安靜睡著了的沈綽。
裴廷約走過去,停步看了一陣,沈綽睡得很安穩,側身靠著沙發垂下腦袋,連呼吸都很輕。
裴廷約的手指貼上去輕撥了下他的發絲,隨手脫下西裝外套,蓋到他身上。
陳鵬莫名有種非禮勿視感,自覺移開眼。
等裴廷約走回辦公桌后坐下,他才上前,小聲問:“他們真能同意清算結業?”
“不同意也得同意,”裴廷約靠進座椅里,“所里現在一盤散沙,繼續下去還有意思?”
蔣志和這個主任去了國外養病,就剩個虛名,其他人誰也不服誰,換誰上位都鎮不住場,還不如一拍兩散,免得類似事情再發生。
即便沒有證據,這大半年裴廷約消極怠工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未必不會懷疑這事是他插手故意放任的。
“如果他們堅持不肯呢?”陳鵬問。
“隨便他們吧。”裴廷約渾不在意,這次不同意還有下次,他有一百種手段給這些人找麻煩,看最后誰先坐不住,反正他有的是耐性賠他們耗。
打發了陳鵬離開,裴廷約看向沙發,沈綽已經醒了,抱著他的西裝依舊靠坐在沙發里,還有些懵。
裴廷約起身走過去,站在他身前看著他,沈綽抬頭,慢慢眨了幾下眼睛:“你開完會了?”
“嗯。”裴廷約伸手,摸了下他睡紅的臉。
“你又做了什么壞事嗎?”沈綽睡眼惺忪,隨口問。
裴廷約打量著他,三言兩語把事情說了。
沈綽聽罷皺了皺眉:“……那你自己不也得賠錢,虧了。”
“沒關系,以后再賺回來就是。”
沈綽:“哦。”
“剛那個陳律師,你之后是不是會帶他一起走?”
“嗯。”裴廷約隨意一點頭,蔣志和大概想不到,所謂的眼線其實早就倒戈,很多事情都是他故意讓蔣志和知道,或者他無所謂蔣志和知不知道而已。
“你什么都安排好了,也帶上我師妹吧。”沈綽直接提要求。
“沈綽,你也要在我這里塞關系戶?”
“不行嗎?”沈綽近似任性道,“你自己說的,我是她在你這里的關系和后臺。”
裴廷約輕聲笑:“好。”
沈綽看了眼手表,收起說笑的心思:“時間快到了,現在過去嗎?”
“嗯,”裴廷約拿起自己的西裝,“章潼出去辦事剛也回來了,走吧。”
他們要去給章睿民辦取保候審,接人出來。
章睿民被市監委留置了兩個月,移送檢察院批捕后又在看守所羈押了五個多月,到今天才終于能被取保。
過程很不容易,紀檢機關要拿他做典型,檢察院也傾向于采納市監委的處理意見,裴廷約只能一遍一遍不斷去跟他們溝通,梳理事實、理清證據,提交確實有效的辯護意見。
期間他老師聯合另外幾位法學界權威人士,共同出具了不構成犯罪的專家論證法律意見書;沈綽也和其他人一起奔走呼吁,為章睿民爭取到了一份千人簽名的師生聯名求情書——
所有這些努力才促成今天的成功取保,到這時距離章睿民被帶走,已有近八個月。
章睿民走出看守所的那一刻,沈綽看到他全白了的頭發,一瞬間鼻子發酸,章潼更是直接掉了眼淚。
裴廷約抬手按了按沈綽后背,他回神上前一步,叫了句:“老師。”
章睿民點點頭,先跟裴廷約道謝:“這大半年真的太麻煩你了,要不是你幫忙,我現在肯定還出不來。”
“應該的,”裴廷約道,“沈綽他們也出了不少力,別的等之后再說吧,下一步還要爭取能不起訴。”
章睿民感慨萬千,倒沒多少消極情緒,反而主動安慰起小輩:“我在里頭能吃能睡,過得不差,沒什么事。”
沈綽見他精神確實還可以,稍松了口氣。
“走吧,”裴廷約提醒道,“回去再說。”
之后他們把章睿民父女先送回去,再回到家已經是傍晚。
車開進別墅車庫,裴廷約熄火停車,回頭沖還有些愣神的沈綽示意:“下車了,你老師出來了不該高興?怎么反而心情不好?”
沈綽微微搖頭:“就覺得老師這樣,挺無力的。”
“別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