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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終于消停了。
晚上的會議其實已經不重要,人少了很多,沈綽也有些走神了。
鬼使神差的,他將對話框劃撥上去,點開章潼發來的那張照片,盯著又看了片刻。
裴廷約在人群中很出眾耀眼,這樣的人大約很吸引人,同時也很危險。
他其實從沒想過會跟裴廷約這樣的人糾纏,即便現在他們同居試著談戀愛,他心里始終沒什么底,不知道以后會怎樣,蠢過一次后多少都有些裹足不前。
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在感情問題上,他并不是一個大膽的人。
會議結束沈綽回到酒店,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等電梯時,他聽到身后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回頭驀地愣住。
莊赫走上前:“沈綽,既然遇到了,聊幾句吧。”
沒想到會在這里再遇到莊赫,沈綽心情有些復雜:“你怎么來了這?出差嗎?”
莊赫點頭,看到他胸前的吊牌:“你是淮大的老師?”
“嗯,”沈綽不太想多說,“來這開會。”
“我……”莊赫斟酌著話語,“我之前給你發的消息,是不是讓你覺得困擾了?”
沈綽知道他想問自己拉黑他的原因,想了想說:“我男朋友比較介意這事,抱歉。”
莊赫表示理解:“應該我跟你說抱歉才是。”
沈綽:“算了吧。”
莊赫問他:“……我們以后還能做朋友嗎?”
沈綽沉默了一下,沒有回答。
看懂了他的拒絕,莊赫主動說:“我臨時有事,要趕著回去了,下次有機會再見吧。”
沈綽點點頭,莊赫最后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酒店門口的出租車消失在夜色下,沈綽在原地又站了片刻,走進了電梯。
回到房間他依舊有些心神不寧,猶豫之后給裴廷約發了條消息:【你回淮城了嗎?】
幾分鐘后,語音電話進來。
“去哪了?”裴廷約開口便問,嗓音里帶著幾分懶意。
沈綽說了自己出來開學術會議的事:“明天回去。”
“之前怎么沒聽你說過?”裴廷約問完沒等他回答,“也是,我沒問你,你就懶得跟我說,沈教授一貫如此。”
沈綽無奈道:“你在外面出差,我跟你說不說都一樣吧。”
“那現在打電話給我做什么?”
“是你讓我主動一點,”沈綽說了實話,“我剛在這碰到了莊赫。”
“是嗎?”裴廷約的尾音挑起,“說了什么?”
“隨便聊了兩句,”沈綽說,“他問我還能不能做朋友,我沒回答。”
“還挺誠實,為什么告訴我?”
“……我只是覺得瞞著你不好。”
裴廷約:“挺聽話的啊。”
“碰到了舊情人才記得打電話給我,”他接著說,“這毛病下次改改。”
雖然不太喜歡他這種語氣,但聽裴廷約這么說,沈綽確實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你回去了嗎?”
“剛進門,”裴廷約懶洋洋地說著,“出差一個星期,回來還是得獨守空房。”
沈綽有點不知道說什么好:“我是出來工作。”
“嗯,你要不是去工作,我就去把你抓回來了。”
“你也別說得自己這么慘,”沈綽干巴巴地說,“酒會上和別人談笑風生,還有人殷勤圍著你轉,不挺開心的。”
“你怎么知道我今晚參加了酒會?”裴廷約瞬間又了然,“沒看出來,原來沈教授還在我身邊安了眼線。”
“沒有。”沈綽立刻否認。
“有就有吧,”電話那頭裴廷約隨手脫了襯衣,走進浴室,“你這么說聽起來像在吃醋,我確實挺開心的。”
“沒有。”沈綽堅持道。
“說有也沒什么,”裴廷約瞥向鏡中的自己,抓了一把亂糟糟的頭發,“我們這樣的關系,你要是一點都不介意這些,也不像你的個性。”
沈綽似乎被他說服了:“……我也不是吃醋,就是覺得你身邊要是還有別人,那就算了。”
“普通的應酬而已,”裴廷約難得有耐性地解釋,“沒有別的。”
沈綽含糊“嗯”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