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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應(yīng)該很難，”同事說，“都沒辦過戶和預(yù)告登記，你朋友是后簽合同的那個，想拿房子基本沒戲，不如起訴賣家退回首付拿違約金。”

裴廷約隨意劃撥了一下手機，解開安全帶，推門下了車。

晚上沈綽回到宿舍，剛進(jìn)門接到章潼回的電話。

章潼說了下自己跟其他律師打聽到的情況：“你們都沒辦過戶和房屋轉(zhuǎn)讓預(yù)告登記，也都還沒搬進(jìn)去住，對方先簽的合同，你想拿到房子基本沒什么可能，不如想辦法讓賣家多賠點違約金，師兄你要是想起訴，我可以介紹個律師給你。”

沈綽聞言有些失望，等起訴結(jié)果下來，就算能順利拿到退回的首付和違約金，也得耽擱很久，之后還要重新看房，他短時間內(nèi)都得一直住宿舍這里。

章潼安慰他：“能拿回錢就行，買房的事不必這么著急，下次你再想買房子提前跟我說，我陪你一起去簽合同。”

沈綽便也沒什么好說的了，至于起訴不起訴的，他還是打算先跟賣家和中介那邊再溝通一下。

沖了個澡出來時，又有新電話進(jìn)來，來電是一串?dāng)?shù)字。

沈綽沒有存裴廷約的手機號，卻幾乎立刻就反應(yīng)過來是誰。

他不太想接，電話響了一陣自動掛了，裴廷約發(fā)了條短信進(jìn)來：【聊聊你房子的事。】

沈綽沒想到裴廷約也知道了這事，電話再次進(jìn)來，他猶豫之后按下了接聽。

“被人騙了？”裴廷約開口便問，語氣里很難說沒有幸災(zāi)樂禍的成分。

“你怎么知道？”

“知道就是知道了，”裴廷約說，“明明自己朋友就是個律師，買房都不跟她先咨詢一下多個心眼，沈教授，你這虧吃得不算冤枉。”

沈綽：“你就是想說這些？”

“不服氣？”

沈綽沒有回答。

他確實沒問過章潼，畢竟章潼工作忙，還要備考，他不想麻煩人，也沒想過會發(fā)生這種事，裴廷約其實沒說錯，他吃虧得一點不冤枉。

“淮城今年才出的二手房預(yù)告登記的新政策，這兩個月剛開始實施，中介沒提醒你，你不知道很正常，你朋友也未必知道。”裴廷約說。

“你知道，”沈綽意識到什么，“但你之前也沒提醒我。”

“嗯，知道，沒有。”

沈綽聽明白了：“你是故意的。”

“你不是我的當(dāng)事人，我沒有提醒你的義務(wù)，”裴廷約說得直白，“如果說出于私人關(guān)系的立場，也是沈教授你說的，我們沒有關(guān)系。”

沈綽瞬間不想說話了。

他早知道裴廷約這個人本性惡劣，沒有同理心，本就不打算跟他深交，又何必指望他。

“我也沒想到你有這么倒霉，真碰上了一房多賣的事，”裴廷約說，“你運氣挺不好的。”

“就這樣吧。”沈綽打算掛電話。

“生氣了？”

電話那頭的人揶揄他：“我發(fā)現(xiàn)你脾氣真挺大的啊。”

“裴律師還有什么想說的？”沈綽盡量平心靜氣地問。

“很想要那套房？要不要我?guī)湍悖俊?

他突然冒出這么一句，完全出乎沈綽意料。

“上次我就想說，你那套房面積小，房齡也有十多年了，不值得買。”

“沒什么不好，”沈綽不認(rèn)同他的觀點，“我就想要面積小點的房子，我一個人住夠了。”

“一個人，”裴廷約重復(fù)了一遍這三個字，語氣有些莫名，“行吧。”

“我……”

“想要房子也沒那么難，”裴廷約打斷他的話，“明天出來見個面，當(dāng)面談。”

第10章 始亂終棄

第二天是周日，沈綽閑不住，照舊一大早去了實驗室。

一直到傍晚，裴廷約的電話進(jìn)來：“現(xiàn)在出來。”

沈綽不太情愿，他昨晚本也拒絕了裴廷約說的幫忙：“算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吧。”

“怎么解決？房子不要了？”裴廷約看一眼車外路標(biāo)，離淮大的西門還有一個路口，“我快到你學(xué)校了，你在哪？宿舍還是實驗室？”

沈綽有點無語：“你跟誰都是這么自說自話的？”

“怎么？”

“你說見面我就要跟你見面？”

“覺得我太強硬了？好吧，下次注意，抱歉。”裴廷約從善如流地道歉，雖然很大可能只是隨口一說。

“沈教授別忘了你還欠我一頓飯，”下一句他接著問，“在哪？”

“……”沈綽只能說，“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