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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嬈頓了頓，朝他走近，試探著伸手攀上他的胳膊，“然哥，行不行。”

她從認(rèn)識陳然開始，就喜歡他。

那個時候她記得還是上初中，她回家要走過一段黑暗的小巷子，那里常年沒有路燈，地面也坑坑洼洼的，每次路過，聶嬈都是心驚膽戰(zhàn)的。

后來有一次，她被校外一群流.氓堵著，對方喜歡她，故意堵在這里威脅著要跟她交往。

那個時候聶嬈的膽子還沒這么大，她怕死了，后來就被路過的陳然看到。

兩家離的不遠(yuǎn)，有時候在家門口還能遇到。聶嬈看到他，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樣。

她不知道陳然看到自己時是什么樣的心情。只是后來她永遠(yuǎn)記得，在那個漆黑的小巷中，單薄的少年和那些人扭打在一起的樣子。

后來動靜大了，有人過來，那群人在匆忙離開，在離開前，還不忘重重踹了陳然一腳，地面凹凸不平，他身形不穩(wěn)倒在地上，腦后全是血。

聶嬈嚇得魂飛魄散，在旁邊一直哭。再之后，她就常常的跟在陳然身后，直到高二她轉(zhuǎn)走。

從回憶里抽離，聶嬈注意到陳然躲避掉她的動作。

她啞然，左手停在半空。

“不行。”他滅了手里的煙，轉(zhuǎn)過身，小臂抵在欄桿上往下看。這里視野寬闊，教學(xué)樓前走過什么人，發(fā)生什么事看得一清二楚。

“陳然，你不會真的喜歡上那個溫朵了吧。”聶嬈不愿意相信。

她沒注意到陳然原本懶散的目光，在看到某處的時候忽然停住，聶嬈說些什么，他根本沒聽到。

*

樓下，溫朵拿出手機(jī)看了眼時間，快到上課時間，準(zhǔn)備上樓。從花壇邊的小道上走過，她卻被一個男生攔住了去路。

溫朵往后退了一步，沒有說話。

那男生穿著校服比溫朵高了一頭，模樣有些靦腆，他看到溫朵，眼神都慌得不知道該往那里放。

“怎么了？”見他不說話，溫朵主動問。

那男生支支吾吾，最終像下定了決心一樣，“我、我是高二的，叫曹成益，我、我能問你要個電話號碼嗎？”

斷斷續(xù)續(xù)的話說出去，曹成益只覺得自己快要緊張的爆炸。他不敢看溫朵，眼神看往別處，臉紅的能滴出血來。

溫朵愣了下，隨即笑道：“可以啊。”

曹成益僵住，喃喃道：“什么？”

他沒聽錯吧。

溫朵已經(jīng)給自己的手機(jī)解鎖，點開了撥號界面，“你自己輸？”

樹葉沙沙，曹成益覺得自己好像是在夢里，他僵硬著接過溫朵的手機(jī)，輸完手機(jī)號然后按下?lián)芡ǎ茸约憾道锏氖謾C(jī)響起然后飛快掛了電話。

機(jī)械般的把手機(jī)還回去，他手心里都是汗。

“謝謝。”他啞聲，還是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天知道自己走到她面前花費(fèi)了多少力氣，甚至他已經(jīng)想到了最壞的結(jié)果，就是溫朵不理他。

沒想到她竟然這么好，“那、我先走啦，學(xué)姐再見。”

說完拔腿就跑，生怕溫朵后悔。

溫朵站在樹蔭下，笑出了聲。少女的唇角上揚(yáng)，眼神里閃著細(xì)碎的光，她從樹蔭下走出來，從聶嬈來之后一直壓抑著的心情，稍微好轉(zhuǎn)了些。

不就是個電話號碼嗎，她嘴里小聲的念道著。

*

樓上，陳然看著溫朵走進(jìn)教學(xué)樓，淺淺的收回目光。剛剛陳然看得認(rèn)真，聶嬈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自然是看到了剛剛發(fā)生的一幕。

“陳然，你對溫朵，真的？”她不死心又問一邊。

耳邊上課鈴聲響起，他身后那些男生急忙的往樓下跑，生怕遲到。

陳然卻沒有動，聶嬈也不急著走。

“你剛剛問什么？”過了漫長的一段時間，陳然輕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