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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萍和張盼知道她只是感概,并不需要她們回話,默默地說道出門幫忙打掃衛生,而林碧清也站起身去洗衣服了,讓呂萍和張盼打掃衛生還成,總不能讓你們連衣裳幫她也洗了吧,人家是警衛員,又不是保姆。
“哎喲!”
因為洗衣裳時候心不在焉的,手指甲劃破了手,她疼得痛呼了一聲。
呂萍聽到后,趕緊進來問:“林工,您怎么了?”
林碧清伸出手,讓她看接近手腕處手掌里面的疤痕,說道:“洗衣裳劃傷手了。”
緊跟著進來的張盼有些無語,那么小的傷口算傷嗎?林工有時候未免嬌氣了些。
而嬌氣的林碧清苦笑一聲,說道:“做事果然不能三心二意啊。”
呂萍和張盼面面相覷,洗衣裳而已,哪里有那么多道道,她們覺得林工這是沒話找話。
而林碧清可不就是這樣嗎,親人愛人都不在身邊,她的心有些孤獨。
大概是母女之間的心理感應,在中州市的院子里追逐著玩鬧的三寶竟然腳下沒注意摔了一跤,好在沒摔傷臉,只是膝蓋上摔破了點皮。
大寶和二寶,還有他們新認識的好朋友壯壯過來攙扶她,小姑娘卻沒用,而是自己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紅著眼眶說道:“我是解放軍戰士要勇敢,不能哭。”
壯壯比他們大一歲,看了眼地上的石頭子,蹲下身撿起來送三寶眼前,問:“就是它害你摔跤的,要不要報仇?”
大寶和二寶看傻子一晚會地看著他,“石頭又不是人,怎么報仇?”
壯壯:“把它碾成粉末。”
大寶用鄙視的眼神看了他一看,“石頭又不是人,它只會被動挨打,欺負它就是欺負弱小,再說了是石頭先在那里的,是妹妹跑的時候不看路才摔倒的,不能怨石頭。”
壯壯聽著頭大,把石頭一扔,“那就不報仇了。”
而在屋里和李華英一起做縫衣裳的壯壯奶奶聽到了大寶的話,贊嘆一聲,“大寶這孩子真聰明,你們咋教的?”
李華英眼里閃過自豪,笑著道:“也沒怎么教,就是他們媽媽喜歡給他們講故事而已。”
壯壯奶奶趕緊問:“都講什么故事,把故事名給我說下,我回頭也讓壯壯爸媽給他講,壯壯還比三胞胎大一歲呢,明顯沒三胞胎聰明。”
這是小事兒,李華英一口答應了下來。
而她不知道,壯壯奶奶是個大嘴巴,回頭就把這件事說了出去,現在因為恢復了高考,家長們都開始重視起了孩子們的教育,雖然他們還沒有教育要從娃娃抓起,讓孩子贏在起跑線上的意識,但是不妨礙他們的從眾心理。
林碧清是已故的大領導都夸贊的科學家,她教育孩子的方法肯定好,于是在無意識的情況下,中州市的家長們開始了內卷。
而這一切的起因林碧清并不清楚,她雖然心孤獨,但也不妨礙這女人晚上睡得香甜,不過第二天早起梳頭的時候,她的心情就沒那么美妙了,因為梳頭發的時候掉了好多頭發。
她喃喃自語,“我要不要把掉的頭發搜集起來,然后等頭發稀疏的時候,做成假發戴頭上?”
呂萍和張盼聽到后再次面面相覷,她們覺得林工有些大驚小怪,不就是梳頭掉頭發嗎?誰梳頭發不掉幾根。
林碧清白了她們一眼,這倆女人用洗頭膏洗頭,用肥皂洗臉,冬天還好為了防止臉皸裂,會洗過臉后往臉上抹點雪花膏,夏天的時候那是連抹都不抹的,更別提面膜了,她做面膜的時候喊她們一起,她們竟然嫌棄麻煩。
唉,這倆女人真把自己當男人使了。
她不免苦口婆心地勸,“你們雖然是公職人員,但好歹是女人,該注意形象的時候還是得注意一下的。”
呂萍白眼一翻,“我又沒打算嫁人,打扮給誰看,有那功夫還不如多睡會兒覺呢。”
林碧清望了望天,這理由很強大,她又看向張盼,張盼面無表情,“我有對象,他不敢嫌棄我。”
很好,這理由也很強大,林碧清有些無言以對,所以她的倆警衛員都是內心極其強大的女人,她有些自愧不如。
兩個老媽回去了,慕杰也不在家,她做飯不好吃,林碧清洗漱完,就帶著倆女漢子去了研究所,她的早餐就在研究所食堂解決。
一份玉米碴子粥,再來一份芹菜炒肉絲,一個酸辣土豆絲,一個白饅頭,這就是林碧清的早餐。
鄧教授也過來了,看到林碧清的早餐,不由說道:“葷素搭配,伙食不錯。”
林碧清看他只打了兩個素菜,不由說道:“教授,您的工資不低,不用這么虧自己的嘴吧,其他地方都可以省,但吃飯卻必須攝入足夠的營養,要不然會影響身體健康的。”
鄧教授咬了一口大饅頭,說道:“吃的還是細糧呢,哪里就會影響身體健康了。”
林碧清眉頭一皺,問:“教授,您家里是不是有難處?”
鄧教授:“沒有的事兒。”
雖然如此說,但是他的聲音里卻有些虛。
林碧清也不吃飯了,嚴肅著臉,道:“教授,咱們認識這么多年了,當初是您給了我機會,又不藏私地教導我,我才有了今天,您對我亦師亦父,您有困難瞞著我,這是想要我內疚一輩子嗎?”
最后一句話,她的語氣帶上了哽咽,眼眶也紅了,要哭不哭的,把鄧教授都整懵了,他嘆口氣,“吃完飯回辦公室再說。”
林碧清:“那趕緊吃,我這兩天有些消化不良,這肉您幫我吃點兒。”
鄧教授心暖暖的,當初不過愛才心切幫了把手,他就收獲了一個“閨女”。
而到了辦公室,鄧教授這才說了他家里的事兒,原來是他的愛人病了,每個月都需要吃進口藥,這藥難買還貴,一個月的工資填里頭都不夠。
林碧清氣地剜了鄧教授一眼,“這么重要的事兒怎么不告訴我,告訴我了,我師娘肯定不用跟著你吃苦,你只想著自己的面子,可有想過我師娘跟你受了一輩子的苦,老了老了您就不能讓她過得舒服點兒。”
鄧教授嘆氣,“告訴你有什么用?你的工資也還得養家。”
林碧清看了眼關著的辦公室的門,說道:“誰說我只有工資來源了,我和慕杰的發小在老家那邊做了一攤子生意,每個月至少能拿千把塊的分紅呢。”
鄧教授先是震驚做生意的掙錢,接著臉一唬,“你膽子真大,倒買倒賣被抓了,可是要被送去勞改的。”
林碧清翻了個白眼,“教授,您也是個知識分子,每天都會看報紙,難道不知道國家現在搞改革開放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