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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皮糙肉厚,這點傷不算什么。”
慕杰趕緊道,生怕這祖宗不顧身體又要去忙活。
林碧清摸了摸肚子,她臥床也有六七天了,感覺好了不少,可以再折騰折騰了。
她的神情明顯要搞事,慕杰趕緊求救地看向自己老娘,讓她幫忙勸勸,李華英剜了眼自己兒子,再看向兒媳婦的時候,就換上了溫柔的表情,“小清啊,慕杰他從小就皮,摸爬滾打的,一身的皮比熊還厚,不用擔心他受傷,你安安穩穩地養胎就好。”
林碧清卻堅持,“我不只是為了他,也是為了更多的戰士不會受這種苦。”
折騰肯定是要折騰的,要不然整天躺床上,又沒有手機電腦,太無聊了。
李華英勸不了,便看向吳美娟,吳美娟過來,一根手指頭就把林碧清的頭戳地往一邊歪了歪,“你給我安心養胎,別出去給我折騰,聽到沒有?”
林碧清看向慕杰求救,慕杰把頭扭到了一邊,吳美娟氣哼哼地道:“別看小慕,誰來了,你都得在家養胎。”
林碧清沒辦法,只能退而求其次,“那我在床上干手工活,成不?”
說完就挨了老媽一個白眼,她繼續爭取,“躺床上什么也不讓做,悶也能悶壞的。”
吳美娟也知道躺著會悶,便問:“做什么手工活?”
林碧清指了指一個箱子,讓老媽把小型織布機拿出來,說道:“我織布,成了吧?”
吳美娟讓她上手示范了兩下后,無語了,這哪里是織布機啊,明明是一個玩具,不過小孩兒玩的玩具都是純玩兒,她閨女的這個還能織出來布而已。
她暼了她一眼,數落道:“都當媽的人了,還整天想著玩兒。”
林碧清不樂意了,“我明明是工作,怎么是玩兒了。”
李華英也見林碧清用這個機器織布不累,也沒打算阻止,怕她們母女倆吵起來,趕緊上前打圓場,問:“這不像棉花,也不是麻,看著也不是菠蘿葉纖維,這是什么?”
林碧清笑著道:“香蕉樹纖維。”
李華英笑了,“感覺在你眼里啥都能織布。”
林碧清調皮一笑,“自然界確實有很多植物都能制成面料。”
吳美娟有意見了,“是有很多植物能制成面料,可都是人家南方的植物,你倒是也給咱們北方農民增加點收入啊?”
她這幾天忙著菠蘿葉纖維,聽著胡細妹和李珍珠說家里親戚家大隊,都有種菠蘿和香蕉,現在香蕉樹能賣錢,菠蘿葉也能賣錢,老家的親戚日子能好過不少。
她當時就想起了北方的農民,他們沒有香蕉樹,也沒有種菠蘿,平常也是面朝黃土背朝天地辛苦,她還有一個姨媽在農村,她去過一次,因為家里壯勞力少,日子過得緊巴巴的,最好的衣服上都有仨補丁。
她看閨女盡給南方農民謀福利,想到姨奶奶,她心里就酸溜溜的。
林碧清笑了,“那也得等我回了北方,看看都有什么植物,才能想辦法研究啊。”
嘴上雖然這么說,但她心里已經有了想法,比如玉米秸稈經過處理,也能得到性能不錯的纖維呢。
吳美娟不過隨口一說,閨女還真有辦法,她眼睛發亮地看著自己閨女,說道:“那我等著了,你是不知道你姨姥姥家多困難,她大兒子和大孫子犧牲了,只剩下瘸腿的小兒子,還有一個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孫子,一家人都沒一件不帶補丁的囫圇衣裳。”
林碧清問:“我怎么沒聽你提起過?”
“唉!”
吳美娟嘆了口氣,“你姨姥姥一生要強,自尊心又強,怕別人看不起她這個窮親戚,就主動給咱們斷了往來,這親戚長時間不走動,感情也就淡了。”
林碧清沒有去評價姨姥姥的要強,她知道他們家是烈士家庭就夠了,玉米秸稈這個產業鏈很大,將來如果有機會,她倒是不著痕跡地給他們家爭取工作名額,有了穩定收入,姨姥姥家的生活應該能好很多。
“咕咕……”
一陣腸鳴在房間響起,慕杰找回了自己的存在感,摸了摸肚子,說了句,“我餓了。”
李華英斜了他一眼,“等著,都快三十的人了,在家里除了吃,還能干啥?”
慕杰冤枉,他剛回家,還沒有來得及干活而已。
他為了證明自己不是閑人,他扭頭便準備干活,“我去挑水。”
吳美娟趕緊攔住他,“部隊每天都會派一個小伙子過來幫忙挑水,家里不缺水,你還傷著,回屋洗洗歇歇。”
慕杰看向他娘,李華英瞪他一眼,“帶傷干活,是想讓別人誤會我是后娘,苛待你嗎?”
慕杰沒有任何表情地進屋洗漱,他老娘和媳婦兒都是同一款氣人,難道這就是俗話說的,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林碧清瞅著慕杰蕭索的身影,同情又想笑,婆婆懟起親兒子來,那真是句句不留情啊。
而慕杰洗漱回來,房間里只剩下林碧清一個人了,吳美娟去廚房幫李華英做飯,小夫妻正好說說家常話,而慕杰最關心的自然就是林碧清的身體,首先問道:“小清,你身體恢復得怎樣?”
林碧清摸了摸肚子,“很好,明天要去醫院復查,你陪我去,正好聽聽醫生怎么說。”
慕杰溫聲道:“好。”
接著又伸出大手摸了摸林碧清的肚子,傾身過去,貼著肚子說:“兒子,爸爸回來了,在家有沒有聽媽媽話?”
林碧清“噗嗤”一聲笑了,“它現在只有芝麻粒大小,可聽不懂你的話,再說你怎么肯定就是兒子。”
說著就用手固定住慕杰的頭,看著他的眼睛,問:“難道你重男輕女?”
慕杰趕緊解釋:“只要你生的,我都喜歡,不過我覺得還是先生兒子好,這樣閨女出生后就能有哥哥保護了。”
林碧清勉強滿意,放開他的頭,說道:“那也不能上來就叫兒子,如果這個是閨女,該傷心了。”
慕杰反問:“你剛才不是說它只有芝麻粒大小,什么也不懂嗎?”
林碧清瞪眼,“它在我肚子里,它的情緒我都能感應到。”
慕杰被堵地啞口無言,只能妥協道:“你說的都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