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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翰海剜了羅南一眼,冷哼一聲,不再懟人,羅南也瞪了眼鄧翰海暫且休戰(zhàn)。
而林碧清在一旁圍觀了整個過程后,心里的緊張莫名就少了很多,再是大領(lǐng)導(dǎo),他們也是人,和她一樣的人。
“小林啊,讓你看笑話了?”
秦河山招呼人坐下,讓劉秘書再次給在辦公室的人倒上茶水后,他笑著跟林碧清說道。
林碧清則彎唇一笑,“只有在親近人面前才會顯露真性情,鄧教授和羅省長沒把我當(dāng)外人,我很高興。”
秦河山眼眸瞇了瞇,繼而笑了,故意打趣鄧教授和羅南,“看到了沒有,年輕同志都比你們懂事,想法設(shè)法幫你們找補(bǔ)呢。”
羅南性子直,不耐煩客套,他沒理會秦河山的打趣,眼睛盯著林碧清說道:“林碧清同志,十八歲,高中畢業(yè),平原省中州市人,父親林大軍,中州市汽車配件廠八級鉗工……”
隨著羅南的敘述越來越詳細(xì),林碧清坐在沙發(fā)上的屁股就跟長了釘子一樣坐不住了,她緊張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這是要開始扒她馬甲了嗎?她還抵死不認(rèn)呢,還是坦白從寬?
而王勝利和秦河山倆人一直在注視著林碧清,就想要看她啥反應(yīng),然后就看到一個啥情緒都寫在臉上的小姑娘。
一會兒眉頭緊鎖,一會兒皺巴著小臉兒,大眼睛更是把她所有的情緒暴露個徹底,王勝利給羅南使了個眼神,讓他不要說了,他們的試探已經(jīng)達(dá)到了效果。
羅南也時刻注意著林碧清,這次他提著的心能放下一大半了,除非這個林碧清特別會演戲,否則就是有奇遇,學(xué)到了一身的本事。
后者的話既然她不想說,他們也不勉強(qiáng),還是那句話只要她不危害祖國和人民,他們就不會動她,如果她愿意為祖國建設(shè)添磚加瓦,他們更是會舉雙手歡迎。
“嚇到你了吧。”
羅南收住了述說林碧清基本信息后,笑著解釋,“我就是見到你有些感慨,想到了一句話英雄出少年,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還在給地主家放牛呢。”
他的語氣里帶著遺憾,這輩子他最遺憾的就是讀書少,年輕時候被人拐著彎罵都聽不懂,吃過不少虧。
林碧清見危機(jī)解除,屁股終于又坐安穩(wěn)了,就是肩膀都不再緊張地繃著了,臉上也恢復(fù)了紅潤,非常認(rèn)真地說道:“省長您沒有能上學(xué),但是您征戰(zhàn)沙場,讓華國的孩子都走進(jìn)了學(xué)堂,非常了不起。”
羅南擺了擺手,“不說這些了,我和老王、老秦把你叫來,是想了解你說的那個可攜帶水下電析氧氣裝置,你有幾成把握,研發(fā)周期得多久?”
林碧清垂眸估算后,說道:“有七成把握,如果一切順利的話,研發(fā)周期大概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王勝利不知何時指尖上多了一根香煙,他彈了彈煙灰,問道:“如果提供最好的支持,能不能縮短研發(fā)時間?”
華國海軍實力還不夠強(qiáng)大,漂亮國以及其小弟總是有事沒事就來他們領(lǐng)海轉(zhuǎn)悠一圈,還有鄰國最近也開始不安分起來,他們多些裝備,也能讓戰(zhàn)士們多一份安全保障。
林碧清:“估計可以縮短半個月的時間。”
王勝利把煙頭在煙灰缸里擠滅,問道:“林碧清同志,你可有信心主持這個可攜帶水下電析氧氣項目組?”
林碧清吞咽了口唾沫,不確定地問道:“您的意思是讓我挑大梁?”
王勝利點(diǎn)了點(diǎn)頭,“這是你提出來的項目,沒人比你更了解,你來主持,能更大程度上縮短研發(fā)時間。”
林碧清很心動,但還是拒絕了,“我可以在技術(shù)上提供支持,但項目組必須讓一個資歷深,威望重的專家主持,我資歷太淺,難以服眾,不足以讓項目組的研究員齊心協(xié)力。”
秦河山在一旁喝了口茶水,放下搪瓷缸子后,說道:“項目組的組長我看鄧教授就合適,你們覺得呢?”
鄧翰海是林碧清的伯樂和老師,他當(dāng)了項目組組長肯定會支持林碧清,這和讓林碧清當(dāng)組長沒區(qū)別。
林碧清首先支持,“我同意。”
吳丹霞也投了贊成票,“我也同意。”
王勝利和羅南想通了關(guān)鍵之后,也投了贊成票,現(xiàn)在就看鄧翰海自己的意愿了。
鄧翰海的思想覺悟不是一般的高,既然國家有需要,他自然責(zé)無旁貸,“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
“領(lǐng)導(dǎo),能不能把項目組放到南舟島啊?”
林碧清突然提議道,這話雖然有私心,但也只是一小部分,她敢保證她絕對是為項目組考慮,怕人誤會,她趕緊解釋道:“南舟島海域有個珊瑚礁,它分泌的物質(zhì),是制作纖維膜的重要原材料。”
羊城的條件更好,把項目組放羊城也更方便,南舟島太遠(yuǎn)了,而且島上物資也匱乏,主要靠大陸支援。
王勝利還是傾向于讓項目組留在羊城,但也不能不考慮林碧清的意見,他問:“羊城海域沒有那種珊瑚礁嗎?”
林碧清:“有,但不多,首長也應(yīng)該知道南舟島附近海域特殊,那里的海洋生物品種和數(shù)量都比羊城海域多,我們研發(fā)出水下電析氧氣裝置不算什么,重要的是能量產(chǎn),所以項目組不僅僅要研發(fā)出可攜帶水下電析氧氣裝置,還得研究怎么養(yǎng)殖珊瑚礁。”
這話說服了王勝利、秦河山和羅南三人,是啊,他們需要的不是一套兩套裝備,而是要配備全軍呢。
羅南從來干脆,直接拍板,“那就把項目組放在南舟島,島上有部隊,安全也有保證。”
雖然羅南嚇唬了自己,可林碧清還是覺得羅南最親近,她彎眉一笑,“謝謝羅省長支持。”
羅南笑了,家里幾個孩子見了他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他幾個朋友家的孩子在他面前也是一副緊張忐忑的模樣,還真沒有哪個年輕人在他面前笑得這么甜呢。
他心一軟,咧嘴笑道:“謝我啥,我是從實際出發(fā)。”
而王勝利和秦河山經(jīng)過綜合考慮后,同意了項目組放在南舟島的決定。
正事解決了,王勝利等三個領(lǐng)導(dǎo)都是大忙人,就是鄧翰海和吳丹霞也不清閑,于是大家各回各的工作崗位。
“林碧清同志目前看來,值得我們冒險支持。”
而等鄧翰海他們離開后,秦河山突然說道,以前雖然也支持,但心里不踏實,見到了林碧清本人,他們總算有了譜,雖然林碧清一身本事來源可疑,但她對華國很熱愛,僅這一點(diǎn)就足夠了。
羅南和王勝利贊同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林碧清同志是個好同志。”
而好同志林碧清到了羊城研究所后,第一時間就是申請要蠶絲,鄧教授不解,問:“你要蠶絲干什么?”
林碧清便把慕杰受傷,醫(yī)生給他縫合的線不能被人體吸收的事說了,“蠶絲是天然蛋白纖維,經(jīng)過特殊處理,制成手術(shù)縫合線,完全可以被人體吸收,這樣就能省去拆線的麻煩,也能避免傷口二次感染。”
如果真能研究出成本低的,能被人體吸收的手術(shù)縫合線,也是一件好事,但鄧翰海卻神色復(fù)雜地看著林碧清,說道:“小林啊,你將來的發(fā)展重心是海洋生物學(xué)。”
林碧清知道他這是怕自己精力分散,學(xué)不好主要專業(yè),雖然不忍心,但她還是強(qiáng)調(diào)了一句,“教授,我最喜歡的還是紡織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