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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她說,她表哥太小心了。
周年沒搭理大大咧咧的表妹,眼睛看著林碧清,問:“林碧清同志,你的意思呢?”
林碧清摸了摸玻璃瓶,沉思了兩秒鐘,這才抬頭道:“周工,借一步說話。”
周年隨她,遠離了人之后,林碧清才低聲問:“咱們研究所有這種海藻嗎?如果有的話,我當著你的面處理好放研究所,明天再來用實驗室,行嗎?”
羊城去南舟島的船只有早上和中午兩趟,反正今天回不去,明天來用實驗室也是一樣。
可惜周年搖了搖頭,“研究所沒有這海藻。”
李珍珠沒聽見他們說什么,但看見周年搖頭,便知道又不成,她急了,“這也不成,那也不成,表哥我看你根本就是不想幫忙。”
周年氣地剜了眼自己表妹,得虧她沒進研究所,否則特務把她賣了,她還在幫人家數錢呢。
“小周,站外面干什么?”
幾人正僵持不下,一個頭發花白,打扮和周年差不多的老人路過,好奇地跟周年打招呼。
周年看到老人,神情變得恭敬起來,特地向老人走近幾步,回話道:“鄧教授,您來了,是我表妹來看我,想進研究所,有瓶東西不清楚成分,不能帶進去,她不樂意,正跟我鬧騰呢。”
鄧老鄧翰海好奇道:“是嗎,什么東西?我看看。”
林碧清趕緊把那玻璃瓶朝前遞了遞給鄧教授看,她不是不想遞給鄧教授,而是他身邊的警衛員都不讓她靠近鄧教授一米。
鄧教授看了看那海藻糊糊,顏色很奇怪,藍中帶紅,而那藍和紅顏色很鮮艷,而且鮮艷得詭異,怪不得周年不讓帶呢。
“同志,你能說說這瓶子里是什么嗎?”
林碧清點了點頭,不過卻道:“雖然不是頂級機密,可我覺得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周工,您能幫我低聲告訴鄧教授嗎?”
周年點了點頭,低聲跟鄧翰海說了那是海藻糊糊,還有林碧清想用那糊糊做防止臉曬黑的雪花膏,另外還把李珍珠和林碧清是駐島軍官家屬的事說了。
鄧教授眼睛一亮,再次看了看那玻璃瓶里顏色詭異的海藻糊糊,海洋面積占了地球的71%,大海里有無數的寶藏,但人類卻因為技術原因發現的少,利用的也少。
這次如果真能做成防曬的雪花膏,也是人類征服大海的一個成果,想到此他揚聲說道:“放她們進來了吧,有事我擔著。”
軍嫂的身份,又在眼皮子底下,他愿意給林碧清一個機會。
林碧清大喜,直接對鄧教授九十度鞠躬,“謝謝鄧教授!”
鄧翰海黑框眼鏡后的眼睛帶著笑意道:“我愛人和女兒都愛美,你要是做成了,記得免費給我兩瓶喲。”
林碧清抿嘴一笑,“好。”
她不敢學后世的土豪范,說一句,“你夫人和女兒的防曬霜,我包了。”
她敢保證她說了這句話,她肯定會被革委會請去喝茶。
而李珍珠則剜了眼周年,“你還不如鄧教授呢,虧你還是我親表哥。”
周年頭疼,這表妹光長年紀不長心眼,他沒幫忙嗎,剛才要不是他告訴鄧教授她們的軍嫂身份,鄧教授可不會這么爽快幫忙。
林碧清歉意地沖周年笑了笑,再低聲跟李珍珠解釋了周年的幫助,李珍珠的臉色這才緩了過來,不過還是嘟囔了一句,“他就是不想擔責任。”
林碧清只笑不發表意見,畢竟周年能幫她跟鄧教授遞話,已經幫了她大忙了。
“來三號實驗室吧?那邊剛結束一個項目正空著呢。”
鄧教授看周年帶林碧清朝平常實習生練手的實驗室走,喊了一聲。
周年忙問了一句,“教授,三號實驗室太重要了,不好讓外人借用吧。”
鄧教授擺了擺手,“涉密的東西全部清走了,沒事。”
周年這才松了口氣,笑著看向林碧清,“你今天運氣真好。”
三號實驗室的儀器和試劑可不是實習生練手的實驗室可比的。
林碧清眉眼都彎了,她也覺得自己今天運氣好,大概是大海給她帶來的好運吧。
走進實驗樓,看著來來往往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李珍珠大氣不敢出,走路的腳步都放輕了,這里的人可都是大知識分子呢。
而林碧清則自在多了,雖然后世的實驗室環境好過這里不知道多少,但實驗室的學術氛圍卻相同,她內心的研究人員靈魂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到了實驗室門口,李珍珠就在警衛員的帶領下去了鄧教授平常的休息室,進實驗室的只有鄧教授、周年和林碧清。
“小林啊,你來做,我給你打下手。”
他們經過消毒,穿上實驗服,剛進實驗室,鄧翰海突然間來了這么一句,可把當場的人給嚇到了,別說周年不同意了,就是林碧清自己也不敢讓一個教授給自己打下手啊。
“鄧教授,我來給林同志打下手,您在一旁指導就好。”
周年的臉都嚇白了,鄧教授可是他們研究所的資深專家,要是出事了,他擔待不起。
林碧清也緊跟著道:“鄧教授,周工,這藍紅藻有毒,研究過程中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危險,您們二位在一旁指導,我自己來。”
鄧教授拿起防毒面罩邊戴邊說,“我覺得自己還沒有老到不能動的地步,只要這海藻不發生劇烈爆炸,就不會有危險。”
見林碧清和周年還要勸,他老人家臉一唬,“不讓我打下手,這實驗室你們也別用了。”
周年目瞪口呆,資深海洋生物學專家鄧教授竟然耍賴嚇唬人,而林碧清則看向周年,這到底咋辦?
周年頭疼地朝她點頭,林碧清這才笑著道:“能得鄧教授指導幫忙是我的榮幸。”
鄧翰海冷哼一聲,“小小年紀就這么油滑,一點也沒有研究人員的嚴謹。”
林碧清小聲道:“研究人員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