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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么老子就得在議臺上累死累活，你每天對著你家小美人樂不思蜀。”周不疑忿忿。

“所以我這不就回來幫忙了么。何況當初立法時說好的七年一輪，現(xiàn)在才過了半年，”方大人敷衍地拍拍他的肩，“好好干，送你的那座金礦就在西陸的鹽涯谷里，放心。”

周不疑冷冷道：“再加一座，不然我今天就向諸部彈劾我自己。”

“……”方停瀾按了按太陽穴，腦中飛快算了一筆賬，還是點了點頭，“行吧。你今天來找我，不會是就為了跟我討價還價金礦吧？”

“當然不是，”周不疑得償心愿，美滋滋地從袋里剝了塊麥芽糖丟進了嘴里，“我逮到了一條真正的大魚。”

“有多大？”

“張客行的學生，你說有多大？”

方停瀾淡淡地“噢”了一聲。

周大人有些不滿了：“你怎么才這個反應？”

“不意外。張客行他們以為遲錦城還是以前秦家人的遲錦，當然會有這個結果。”鎮(zhèn)海公笑笑，“他人現(xiàn)在在哪？”

“地牢里關著呢。”

“那就讓他繼續(xù)關著。”方停瀾已經(jīng)開始吩咐人焚香放熱水，“我要沐浴休息了，你沒別的事就去參加慶典吧。”

周不疑感覺十個蠹宦加起來都沒這位鎮(zhèn)海公令他惱火：“你不去？”

“沒那個心情，”方停瀾笑得宛如剛陷入相思期的少年，手上送客卻毫不含糊，“我現(xiàn)在只想等久夢那邊給我的信。”

從來笑容親切愛民如子的周議國爆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臟話。

72.

海連的第一封信和秋日的第一場雨一起送到了遲錦城。方停瀾換上了綢莊最新定制的衣裳，拿著信和一壺花犯春，獨自前往地牢。他行走在雨霧中，身上金楓色的紗袍浮光迷離，倒像是去赴情人邀約的良人，而非探視階下囚的勝利者。

“前朝覆滅后，天機庫召集前容的殘余勢力，一心想要復辟，但不慎遭人告密，險些被一網(wǎng)打盡，最后僅剩一小部分人逃出。幸存者中的一些人因為親見同伴慘死示眾，心中的那一縷明火轉為了仇恨的黑焰，他們決定向北漠獻上內(nèi)所有殺人兵器，而條件便是血洗泰燕，誅盡秦氏血脈；但還有一部分人認為此舉殺業(yè)太重引狼入室，不愿茍同，于是天機庫再次分裂。”

方停瀾天生一把好嗓子，說起開場白時溫醇優(yōu)雅，把地牢內(nèi)的一室陰冷都熏出了陶然暖意，他走到鐵柵欄前，也不管黑牢骯臟，徑直坐在了地上，面對著柵欄的另一側繼續(xù)道，

“你們向八部聯(lián)邦許諾獻上所有的，如今除了被大火燒毀的兩卷外，鐵格谷依然只得四卷，剩下的……”他舉起手中的酒瓶自斟了一杯，“你們想來也知道在誰的手中。”

對面的人始終沒有說話。墻壁上遙遙一豆燭光，只能勾勒那里蹲伏著一個黢黑的身影。

“周不疑說，他是在我家附近逮到你和你的手下的。我覺得有些意外，商海連從你老師的手上跑了，你們不去追堵他，為什么來翻我家的院墻？”他抿了一口花犯春，忽然又笑了，“哦，想來是唯玉曾經(jīng)跟你們說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