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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換一種思路呢?琥珀王這樣的乖戾冷酷的暴君,真的會拼上命去救一個直接威脅到自己繼承順位的小丫頭?
假如……阿巴勒才是綁架的人,那批東州刺客其實是去救人的人呢?如果這本是一場粗暴的政變,被人中途打斷后才強行圓成一場“兄弟情深”呢?國王速禾爾突然的重病,真的是“重病”嗎?
無論如何,當年的阿巴勒都已經得償所愿了不是么?
方停瀾想到這里,后背霎時起了一層冷汗。
他現在已經可以肯定,那批被全滅的東州刺客絕對是商未機的弟子們,他們追隨著他們的老師,從東州到南境,一直在暗中活動,卻沒想到在八年前與最頂尖的南國刺客的交鋒中居然以如此慘淡的結果收場。
方停瀾又看了一眼正對面的包廂。演出馬上開始,掛在隔包廂上的隔簾也已拉起,圍繞在王女旁邊的女孩們收了笑語,規規矩矩地坐在位置上。如今已滿了二十歲的龍容在正中間端坐如儀,因為隔得太遠看不清五官,唯有一張蒼白小臉在昏暗的大廳中仿佛一輪小小圓月,衣裙上點綴的鉆石便是拱月的璀璨星子,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便讓人無法忽視在這座劇場中有一位如此高貴的存在。
現在只差一塊拼圖了。
能讓阿巴勒放過年幼的王女,商未機一定拿什么東西和對方做了交換,這樣東西必須足夠貴,足夠重,足夠讓人們口中的“瘋瘸子”容得下一位女孩的性命。
那樣東西。
舞臺上傳來一聲悠揚琴音,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一處,方停瀾跟著轉頭的同時,嘴角微微上揚。
天機庫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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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連從進門的那一刻便后悔了。
他出入白鳥區的次數并不少,但都如自由的鴻鵠飛掠,無所畏懼更毫不在乎,現在麻雀混進了鳳凰堆里,又是別一番滋味了。海連強自讓自己鎮定,不要讓眼睛眨得過快,亦不要讓自己表現得太像一個從河對面泥巴區的過來的泥巴佬,但常年握刀結了老繭的粗糙指腹碰到光滑的絲緞坐墊時,青年單薄的眉眼還是不由自主地微微**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哪怕收拾了面容,擦干凈了身上的血漬,換上了好衣裳,依舊和這個地方格格不入。方才每一個路過他身邊的老爺夫人們視線總是若有似無地在他身上扎一下,隨即小心翼翼地與他隔著半尺距離繞開,仿佛他是一個攜帶疫病的患者,一個穿著華服的小偷。
如果方停瀾來了的話,至少我……
他抬起頭環顧四周,第一次這么想看到那張總是噙著狡黠微笑的臉。
可惜他什么都沒找到,滿目可見的依舊只有褐發與碧瞳,繁復衣衫和華麗寶石如五彩斑斕的河水在大廳中流動。
也是,當時那家伙只說如果有空就會來,指不定現在又在忙那些自己根本聽不懂的事情,早把這場邀約拋在了腦后。海連自嘲地想著,嘴角掛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失落弧度。
他今天下午才從百里之外的圣雄城趕回來,一路顛得頭昏腦漲,使他對馬車這玩意又多了一層深惡痛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