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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連從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人,他氣結(jié)之極地掙扎,奈何身上這人深諳擒拿技巧,這頓折騰除了讓自己腦袋上的傷口出血更多外毫無收獲。
船長手上使著力,嘴上居然還有心情閑扯:“哎,說認(rèn)真的,我聽說緹蘇國盛產(chǎn)三樣?xùn)|西,海盜,刺客,海蓮花。你一人就占了兩樣,挺了不起。”
“是三樣全占,”海連喘著粗氣,惡狠狠地睥睨向他,一字一頓,“老子就叫海連。”
血還在流,痕跡沿著布料蔓延,從船長的指縫落到了海連的衣服上,窗外火芒一閃而過,船長在飛掠的橙光里捕捉到了海連的這個不馴眼神,他莫名怔了一下。
男人自己都沒注意到自己翹起了嘴角:“好名字。我們東州人講究禮尚往來,鄙姓方,名停瀾。”
“誰跟你禮尚往來。”海連咬牙切齒,“你們南宏的海軍真是磨磨唧唧,還掰我腕子說這些廢話做什么,直接往腦袋上來一槍不是更好?”
“不,”船長用槍管拍了拍海連的臉頰,“你長得好看,我舍不得。”
這家伙在放什么屁,黑燈瞎火的誰能看得清誰的臉?海連手腕脫臼,武器盡失,他懶得再和這人作口舌爭斗,干脆趴在地上開始裝死。
一靜下來后,額頭的血口便仿佛蘇醒一般開始作痛,像是有千百根燒紅的鐵針在海連頭上跳舞,他竭力想忽略腦袋上的傷,那么手腕的痛感又會爭先恐后地冒出來。海連又疼又累又餓,在海浪的顛簸里已經(jīng)陷入半昏迷狀態(tài),唯一還能接收外界信息的只有聽覺。
頭頂腳步紛雜,每次都會從木板縫里震落幾滴泥水,叫罵隔著海風(fēng),聽不清是哪一方的。這位叫方停瀾的船長既沒有上去的想法,也沒有放開海連的意思,一股詭異的沉默流淌在艙室內(nèi)。
不知過了多久,甲板上的動靜逐漸止息,兩人上方的大門被人猛地撞開,腥烈氣味立刻灌進(jìn)艙室,將海連渾渾噩噩的困意全驅(qū)走了。他睜開眼看向門口,可見的只有一團(tuán)明火和明火下的紅色斗篷,同時闖進(jìn)來的還有一聲焦急呼喚:“方千尉您沒事吧!”
是東州人。海連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沒事。”他身上那人揚(yáng)聲回答。
那頭的人長舒了一口氣,他似乎回頭吩咐著什么,隨后從門口涌進(jìn)來數(shù)名海軍,眾人在看見艙室內(nèi)的狼藉時都變了臉色,其中一人借著火光這才注意到他們船長身下還押著一個人:“他是……”
“俘虜而已。”方停瀾笑著回答,隨后他低下頭,在海連耳畔低聲道,“小海盜,是我賭贏了。”
海連抿了抿唇,他哼了一聲,“……我就沒下注。”
4.
方停瀾松開海連的瞬間立刻有兩個東州人把他給扛了起來——這兩名海軍的手法明顯沒有他們頭領(lǐng)那么有技巧性,海連感覺自己肩胛骨都快被他倆給掰斷了。有人將艙室內(nèi)的尸體抬了出去,有人在給方停瀾的胳膊止血,軍艦上的收尾工作沉默而有序地進(jìn)行著。
船長和他的屬下耳語了幾句后點了點頭,他轉(zhuǎn)頭對海連這邊說道:“把這位小俘虜帶上去。”
兩人答了聲是,然后不由分說地拖著海連上了樓梯。
從黑暗中乍然見光,海連下意識地瞇起了眼。
半開的視野里最先見到的是紅色,紅色的斗篷,紅色的血,紅色橫七豎八地鋪張開來,海連幾乎都要以為敗的是東州這方。然而當(dāng)他再向遠(y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