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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白粥很快見了底，宋卿書問要不要再來一碗卻被顧恒給拒絕了。下樓放個碗的功夫，顧恒已經把自己收拾完畢，準備移步去次臥。

“昨晚……對不起。”顧恒直直的站在床邊，手腳有些局促，整張臉側到一邊，在光影的作用下，宋卿書看不清他的表情，“以后我會想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不會再讓你感到害怕了。”

宋卿書的身體肉眼可見的緊繃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放松下來，扯出一抹淡淡的苦笑：“你都知道了？又是寧夏告訴你的吧。”

顧恒低著頭沒有回應，宋卿書卻故作輕松道：“其實也沒什么的，都過去那么多年了，早就沒什么了，不用這么嚴肅。”

宋卿書的本意是想著讓顧恒能自在一些，可沒想到這句話卻是在尚在滴血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

“怎么會沒什么……”顧恒單手扶額，啞聲失笑，“你怎么可以說沒什么……”

“顧恒……”宋卿書邁開步子想要向顧恒靠近，卻發現顧恒仍舊垂著頭，眼淚順著鼻尖兒滴落在地板上，聲音哽咽的快要讓他聽不清了。

“對不起卿書，是我來晚了。”

“我應該更早一點去找你的……”

“那天如果我再堅持一下，說不定這件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對不起，是我把你弄丟了……”

穆然間，顧恒整個身體被一雙纖細的胳膊箍在懷里，頭頂傳來了那道輕柔的聲音：“你從來沒有對不起我，顧恒。我那天執意要回去，是為了去拿那個畫冊。我一直幻想著有一天，我可以拿著那個畫冊向你告白……”

“顧恒，你知道嗎，你和我告白的那一天，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時候。我真的，真的從來沒有那么幸福過……”

突然被擁入懷里的顧恒有些無措，明明面對的還是和十年前一樣的人，可心境卻截然不同。

顧恒心口一跳，小心翼翼的問到：“我可以…可以抱抱你嗎？”

宋卿書把頭埋進顧恒的脖頸里帶著鼻音悶悶的應了一聲。

這次的顧恒沒有再像上次一樣急切，大手輕輕的撫摸上宋卿書單薄的脊背，順著他的力道讓人往自己懷里靠了靠。

顧恒垂著眸，撲朔的睫毛遮蓋了眼里黑亮的雙眸，薄唇微抿，緊張的感覺顯露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