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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顧錦一就將手機拿給了她,繁夏開機,解開開機密碼,幾乎是一瞬間的功夫,無數條微信、電話跳了出來。
甚至還有莊念的消息:“我的繁總助小祖宗誒,您到底去哪里了,說句話啊,你男人都要急死了,挺著肚子拉著我到處找人,都去報警去了。”
繁夏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心里一緊,不敢想象,正在家里養胎的容修昨夜是如何焦急擔憂的度過的。
她立馬給容修打去了電話。
電話剛剛響起就被接通,容修的聲音焦急驚喜:“繁夏!”
繁夏點點頭,聽著容修焦急的聲音,她立刻柔聲說道:“是我。”
容修的聲音在電話里失聲,半晌他的聲音帶著焦急又喜極而泣的哭腔:“你去哪里了,為什么一整晚都不回來,我找了你好久,我還報了警,可是警察說你才失蹤幾個小時不肯立案,你等著,我現在就來找你。”
“昨晚我去應酬喝醉了,被錦一帶回家了,沒來得及告訴你,我現在就回去。”繁夏說道。
“繁姐姐你頭疼的這樣厲害,還是先不要走了,再休息一下吧。”顧錦一拉著她的手,擔憂的說道,容修自然也聽到了。
“顧錦一?”容修聲音沉默了一下,隨后順著顧錦一的話說道:“他說的對,繁夏你先休息,把地址告訴我。我馬上就到。”!
第84章 接人
繁夏掛斷電話,飲了一口醒酒湯,昏昏漲漲的腦子似乎清醒了一些。
“繁姐姐,怎么樣?頭還疼嗎?我給你揉揉吧。”說著顧錦一在她身邊坐下,柔軟的床鋪塌下一點凹陷,他的手伸了上來,打籃球的手指修長有力,骨節分明,指骨是如青蔥般白嫩的顏色,在他的指尖即將接觸到繁夏的太陽穴時,繁夏假裝薄背后移,躲了過去。
“不用了,喝了醒酒湯已經舒服多了。”她揉了揉凌亂的長發,掀開被子下了床。
顧錦一眉眼失落,但很快唇角再次勾起:“繁姐姐喜歡我煮的醒酒湯就好。”
繁夏穿衣服的動作一頓,詫異的回頭看向他,問道:“這是你給我煮的。”
“是啊,我讓我爸教我煮的。”顧錦一甜甜一笑。
繁夏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只能向他道謝:“謝謝。”
“不客氣啦。”顧錦一笑起來時彎彎的月牙眼里水濛濛的,好似被濕潤霧氣半遮半掩的水中皓月:“繁姐姐你在外面工作辛苦,晚上還要出去喝酒應酬,我幫你煮點醒酒湯也是應該的,不過我這是我第一次煮醒酒湯,手藝應該沒有姐夫好。”
“沒有,你的廚藝很好。”繁夏說道。
“真的嗎?”顧錦一滿臉驚喜:“比姐夫還好嗎?我還以為姐夫身為繁姐姐你的丈夫,經常給你煮醒酒湯,應該做的很好才對。”
“他不經常煮醒酒湯的。”繁夏理了理有些褶皺的大衣領口,說道。
“為什么?”顧錦一站起身問道:“是不是姐夫他——是不是因為繁姐姐你應酬回家很晚,所以姐夫才給你做的?”
顧錦一語氣停了一下,說道:“繁姐姐你不要覺得姐夫不好,他懷著身孕,身子重,半夜睡得沉不知道你回來是很正常的,不像我......”
顧錦一濕濕潤潤的月牙眼怯怯羞羞看著繁夏:“我睡覺時就很輕,一點聲音都能聽到。”
“其實不過我酒量很好,回家喝點葡萄糖水就好了,像這次喝得爛醉還是第一次。”繁夏微微一笑,揉了揉顧錦一的頭發說道:“不過難為你這么替你姐夫說話,他知道了一定很開心。”
說完,繁夏打開房門,走了出去。顧錦一含羞帶怯的臉色瞬間便褪了色,自顧自地勉強笑了笑,跟著走了出去。
李舟正在客廳里看電視,像他這樣年紀的中年男人沒有什么興趣愛好,他朋友又少,唯有看泡沫劇以及操心兒子的終身大事打發時間。
看見顧錦一強顏歡笑跟著繁夏從房間里走了出來,李舟就知道,他跟繁夏之間并沒有什么進展。
李舟眼里略過淡淡的失望,心想自己兒子就是心地太好,不敢撕下臉來,要是學一學容修當初上位的架勢,直接貼著溫瀾生的臉,當面勾引繁夏那種氣勢來,繁夏早就被他拿下了,何至于等到現在?
“小夏醒了啊。”李舟心思活泛,笑著招呼著繁夏過來坐。
“李叔。”繁夏在他身邊坐下。
李舟關心道:“頭還疼不疼?昨天錦一把你扶回家的時候可把我嚇壞了,怎么醉的這么厲害。”
繁夏笑了笑:“頭已經不疼了,其實我也是頭一遭,正巧被錦一碰上了。”
“唉,你養家不容易,在外面應酬這么辛苦,家里的人怎么著也應該知冷知熱才對。”李舟話里有話。
“容修很好,每晚都要等到我回家才會睡下,昨晚只是個意外。”繁夏笑著說。
李舟見繁夏言語間如此維護容修,知道要是揪著這件事不放只會讓她產生抵抗情緒,便不再繼續說下去,轉移話題道:“說來也巧,昨天我回老房子去收拾舊物件,居然看見了一個熟人,小夏你猜是誰?”
繁夏搖搖頭:“不知道。”
李舟道:“是溫瀾生。”
“......他?”繁夏嘴角的笑容微微有些凝滯,復仇成功之后,她已經徹底將溫瀾生拋之腦后,以至于再聽到溫瀾生這熟悉的三個字時,仿若隔世一般。
“是啊,也不知道他為什么在哪塊兒游蕩。自從我們搬走后,那個地方已經徹底荒涼沒人住了,我收拾完東西的時候,天都已經暗下去了,要不是我打了個手電筒,險些沒看見他。”
“他就佝僂著身子在國道旁邊的水渠里走來走去,像是在找什么東西,這么冷的天,他穿的很少,身子浸在水里冷得直打哆嗦。”
李舟雖是這樣說,但卻沒有一點同情:“想想也真是解氣,當初溫明月撞死了人,他們一家人都包庇溫明月不說,還合起伙來蒙蔽你,這些年來想盡一切辦法從你身上榨錢,溫瀾生也沒少參與,現在這樣的下場都是他咎由自取,他活該!”
一旁的顧錦一坐在繁夏身側,放在沙發上的手有意無意的貼著繁夏的裙擺,問道:“溫瀾生不是跟他爸爸妹妹生活在一起嗎?”
李舟笑了:“根本沒有,我打聽了一下,現在只有溫菁跟謝岑兩個人租在一間破房子里,謝岑傷了腰,干不了重活,每天就去菜市場轉悠一下,撿點菜販子不要的菜葉子熬粥,那粥清的喲,嘖嘖嘖,跟湯似的。”
“溫菁更是好吃懶做沒有上進心,沒錢了就去打一天零工,百八十塊的工資現結,干一天能歇兩三天,也不管當爹有沒有吃的,會不會餓死。”
“謝岑那么溺愛溫菁的人,把溫菁養成了貪得無厭,自私自利的性子,如今也算是自食惡果。至于溫瀾生,估計是為了躲著溫菁他們吧,不知道他具體在做什么,但聽附近的人說,若是深更半夜,聽到國道水渠附近有刷刷的水聲,那就是溫瀾生在那里。”
顧錦一不解的問:“冬天這么冷,水渠里的水跟冰似的,涼的嚇人。他為什么非要下水呢?他是在找什么東西嗎?什么東西這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