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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楠一愣:“你說什么?”
繁夏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沙發,說道:“你不是說我沒資格趕你走嗎?那你就坐這兒吧,想坐多久都可以,我繼續上班了。”
傅楠張了張唇,總覺得不太對勁,憋了半天說不出話,方才意識到,自己這是被繁夏當狗使喚了,讓他走就走,讓他坐就坐?訓狗呢!
傅楠盯著繁夏,一把摁住了她手中翻看的文件:“你敢使喚我?”
文件被重重的壓下,繁夏淡眉微挑,水眸流光瀲滟:“不敢,我只是在尊重您的意愿而已。”
傅楠冷笑:“尊重我的意愿?那你跟我兒子離婚。”
“離婚?不可能,容修懷了我的孩子,我不可能讓孩子出生在一個不完整的家庭里。”繁夏淡淡的說道。
“只是個兒子而已,我不信你真的喜歡,還不是為了討好容修,編出來糊弄人的鬼話。”傅楠冷冷道,他忽然從手提包里拿出一張支票:“給你五個億,跟我兒子離婚。”
看著擺在面前明晃晃的支票,繁夏漫不經心的支起了下巴,真沒想到這種家庭煮夫最愛的八點檔狗血偶像電視劇里的名場面會真實的出現在她面前。
傅楠見她不說話,還以為是被錢震懾傻了,洋洋得意道:“這么多錢,像你這種貧苦出身,怕是一輩子都沒見過吧。”
“確實沒見過。”繁夏拿起支票,仔細看了一遍,雖然自從她接替容修暫時代理掌管山海集團后,光是憑借信息優勢,就已經轉了個盆滿缽滿,根本看不上這少得可憐的錢。
但是這種偶像劇的情節實在難得一見,繁夏十分珍惜。
傅楠見此更加得意,也更加看輕了繁夏,覺得她果然是為了錢才娶的容修。
他將鋼筆啪的一聲摔在桌子上,語氣譏諷道:“這些錢足夠你和你的后代幾代人衣食無憂,現在拿錢走人去國外生活,還不用被人戳著脊梁骨,罵你是鳳凰女吃軟飯的。”
“我確實可以拿著錢走人,不過五個億太少了,容修在我心里可遠遠不止五個億。”繁夏白皙纖細的指尖拿起鋼筆把玩,水眸卻看向傅楠,意思不言而喻,得加錢。
“哈哈哈哈哈哈。”傅楠傲慢的笑了起來。
他揚起手機,手機屏幕里顯示著他與容修正在視頻中。
“都聽見了吧容修,這就是你嫁的好妻主的真面目,你還為她懷著孩子,我稍微給她開幾個億就能把你賣了,這種女人你還死心塌地的跟著她?”傅楠冷眼盯著繁夏,將手機屏幕對著她大聲道。
他準備看繁夏的笑話,看她在假面戳穿之后,如何滑稽的圓謊。看容修如何心如死灰鐵了心跟她離婚,縱然那時山海集團會因為離婚官司大出血,但至少不會讓集團白送給外人。之后在找理由召開股東大會,讓容嫤重新回到集團,掌握大權,容修就可以退了,讓容嫤拿回本該屬于她的東西。
視頻里的容修眉眼略顯疲態,濃密的睫毛壓在眼尾,看起來有幾分莫名的委屈:“在你心里我就值這幾個億?”
“當然不是。”繁夏道。
“那你為什么不多要點。”!
第82章 反制
傅楠一把奪過手機,沖著手機里的容修問道:“容修,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她一個外人想從這里算計錢也就算了,你竟然也幫著她合伙算計我?”
傅楠話音剛落,身后緊閉的大門被猛地推開,莊念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容修眸光冷冽如刀割:“不是你先算計繁夏的嗎?”
他不過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罷了,以為從繁夏的嘴里套出些話來,就能讓他跟繁夏離婚?做夢!別說區區五個億了,繁夏現在光是掙的都不止這些錢。
所以當他聽到繁夏說,五個億有點少的時候,他并沒有覺得一點受傷,因為他聽出來繁夏言語里的逗弄。
他唯一擔心的是繁夏被自己父親一口一個鳳凰女,一口一個吃軟飯的羞辱,她心里會不高興。
沒有哪個女人可以忍受這樣的屈辱,這不過現在繁夏看在傅楠是他的親生父親的份上一直忍讓罷了。
他雖然不常看狗血電視劇,可是他也明白女人的自尊心有多強。
如果一個妻主在丈夫和其家人面前長期無法得到尊重,那么她很有可能去外面,找另外的男人。從另一個柔軟溫順的男人身上尋找這種感覺,久而久之,她便會厭煩回到家里,厭煩看到自己的丈夫,甚至連孩子都不再愛了。
溫瀾生就是他的前車之鑒。
雖然溫瀾生算不上緊急強勢的一方,可容修就是這樣一點一滴,堅持不懈的撬墻角,讓繁夏對溫瀾生的厭惡心理越來越強,到最后溫瀾生徹底出局。
他絕對不會讓自己落得跟溫瀾生一樣的下場,所以從他接到傅楠的視頻電話開始,他就急匆匆的趕來。
傅楠坐在沙發上,又氣又急:“好啊,你們兩個人合起伙來坑我。”
容修大步走來,擋在繁夏面前,他逆著光,頭頂的光束打在他五官輪廓深邃的臉上,在眼底投下一片漆黑的陰影,看不清眼中神色,可越是這樣便越顯得他此刻冷的可怕。
“容嫤現在這樣,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如果她當初老實本分,繁夏又怎么會反擊,況且她做的這些不止我知道,股東們都知道,她們都默認了,你有什么資格跑來沖繁夏發火?還是說,是容嫤又在你面前拱火了?”容修聲音壓的很低。饒是容修的親生父親,傅楠也感到有些害怕。
但是維護女兒的本能還是讓他說道:“這些事情跟嫤兒沒有關系,你不要亂說。”
“呵、”容修冷笑,狹長的眼尾如同蛇一樣濕冷:“最好是這樣。”
“你——”傅楠欲言又止。
容修冷眼掃在傅楠身上,對這個父親,他失望至極。
小時候對他就只有嚴厲沒有關愛,成年后又不顧他的意愿強行跟其他豪門女兒相親,甚至在容嫤因為受賄入獄時,想要把他送出去換容嫤的平安。
一直以來,傅楠就從來沒有把他當做一個孩子來看待,他所有的關愛都給了容嫤,而他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棄子。
如果不是他當初自救,整個容家又有誰真正在乎他的死活呢?
現在他好不容易嫁給了夢寐以求的人,有了幸福完整的家庭,他卻為了容嫤,對繁夏各種刁難使絆子。
容修捏緊了拳頭,他不允許,他絕對不允許有人毀了他的家,哪怕這個人是他的親生父親。
“今天誰出入了您的住所我已經查到了,要是下次,你再來找繁夏的麻煩,對我不會再對容嫤留情,我會讓她沒辦法待在國內,我說到做到。”容修這句話說的不帶一絲感情,沒有一絲人的溫度,清冷的聲音如同在凜冽寒冬里凍成冰凌的河流,每一個聲調都摩擦著骨頭,冷的人打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