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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倒好,還沒嫁給繁夏,整顆心全撲在繁夏身下,根本不管家里人的死活,早知道這樣,他當初就不會答應這門婚事。
溫瀾生頭一偏,左臉頰頓時腫了起來,耳朵里嗡嗡作響,竟然來繁夏關切的叫他名字的聲音都聽不見,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他的親生父親居然真的動手打了他。
“叔叔,有話好好說,溫菁是您的女兒,瀾生也是您的親兒子,你怎么能動手打他。”繁夏將溫瀾生護在身后,聲音微冷。
謝岑鼻尖一哼:“這樣的兒子,養了還不如白養。”
他指著溫瀾生的臉說道:“今天你們必須得想辦法把菁菁給救出來,不然就當我們溫家沒有你這個兒子。”
“叔叔,別說氣話。”繁夏好言相勸。
“我可沒說氣話,他要是真的鐵石心腸敢讓菁菁坐牢,我就不認他這個兒子。”謝岑昂著下巴說,他料定了溫瀾生不敢。
“好。”溫瀾生的聲音從繁夏身后傳來。
打了謝岑一個措手不及,不可置信的看著溫瀾生,以為是自己耳朵出毛病了:“你說什么?”
“我說好。”溫瀾生聲音發顫,微弱卻堅定:“爸,媽,你們以后就當沒有我這個兒子吧。”
“你——”謝岑哆嗦著倒退一步,沒想到溫瀾生竟然真的敢跟他們斷絕關系。
“行了都少說兩句吧。”溫明月說話了。
她插話的時機總是如此及時,先派遣出謝岑打頭陣,大吵大鬧一番,要是他們妥協愿意掏一百萬,一切皆大歡喜。要是鬧得劍拔弩張,她就開口周旋,緩和氣氛,惡人都讓謝岑做了,溫明月倒成了一個明事理的老好人。
在一起生活了這么多年,溫瀾生豈能看不出父母的慣用套路。
以前他不說,是顧忌著父母顏面,可這一次,他不會再讓了,他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即將到手的幸福離他而去。
“媽,你也不用打圓場了。”溫瀾生捂著火辣的臉頰語氣平靜又絕情:“話我今天放在這里,房子我們絕對不會賣,錢我也只能拿這兩萬,其余的你們自己想辦法湊吧,去賣房子,還是去貸款,我都不管。”
謝岑徹底失控,伸手又要去打他:“我怎么會養出你這么白眼狼,自己的親妹妹你都不管,還要眼睜睜看著我們老兩口把棺材本都賣了流落街頭。”
繁夏將溫瀾生抱在懷里,沒讓謝岑打到他,她也終于開口下了逐客令:“叔叔既然你們情緒這么不穩定,還是先搬回老房子去住吧。”
謝岑哪里肯搬走,現在救溫菁的唯一希望就是繁夏的錢,要是搬回去,他們就真的只能賣房子了。他又哭又鬧,甚至為了逼繁夏松口在樓道里撒潑打滾,毫無一個年長者應有的體面。
但是他這么一鬧,還真把樓層的鄰居吸引出來看熱鬧。
有人拍了視頻發到業主群里,添油加醋的說這是1101業主的父母,白眼狼不讓父母住,還讓父母賣掉老房子給她們換新房,業主們里議論紛紛。
溫瀾生本就已經觸底的情緒,看到業主群里的話,更加崩潰。
謝岑的哭嚷還在門外,每一聲都在刺激著溫瀾生幾近崩潰的神經,他痛苦的抱著繁夏,無助的低啜:“夏夏,我只有你了。”
繁夏摟著溫瀾生,輕輕拍著他的后背哄道:“沒事的,我在呢。父子之間沒有隔夜仇,叔叔他現在只是不了解我們的難處,等以后他冷靜下來了,會理解我們的。”根本不可能。溫瀾生趴在繁夏肩頭,淚水像決堤的水。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母了,趨利避害,菁菁就是他們的命根子。他在這個節骨眼上不給錢,即使以后這段親情還能修復,但也只是面上修復罷了。
往后無數年,謝岑,溫明月都會在心底里怨恨他,為什么他不給錢,害得他們買房子,這是一道永遠過不去的坎。
從他下定決心站在繁夏這一邊開始,他注定要割裂親情。
謝岑在樓道里撒潑打滾一天,業主群里沸沸揚揚,繁夏發了一篇聲明,兩級反轉,業主們紛紛為繁夏打抱不平,還有人夸溫瀾生割裂原生家庭的勇氣,當然批判謝岑溫明月兩口子的聲音更大。
眼看局勢逆轉,謝岑和溫明月終是坐不住了,
他們等得起,看守所里的溫菁等不起啊,沒辦法,為了他們的命根子,溫家唯一的后,即使謝岑溫明月再舍不得,也不得不回去考慮賣房子的事。
走出小區的時候,溫明月步子很慢,在跟著繁夏住的這段時間里,靠著內幕消息她已經掙了十萬,還在沾沾自喜,誰知突然遇到了這檔子事。
早知道這樣,當初她就不應該舍不得本金,要是多借點錢去炒股,這會兒一百萬早就掙回來了,怎么會灰溜溜像個過街老鼠一樣被人趕走。
*
“工作狂,還在加班?”陳玉澤懶散的靠在門邊,扣了扣門。
莊念站在他后面,無奈道:“總裁,我攔不住陳少爺。”
“沒事,你可以下班了。”容修對著莊念說。
莊念眼神頓時有了不屬于打工人的生機,飛快收拾東西跑路。
“你怎么來了?”容修看見陳玉澤有些意外,但敲擊鍵盤的動作并沒有停下。
“來看你唄,聽所你出差回來了,怎么樣?跟繁夏度蜜月的日子可還充實?你一定興奮的不能自已吧。”陳玉澤靠在他的辦公桌邊說道。
容修眉眼淡淡:“你到底想說什么?”
“行,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陳玉澤甩了一疊東西在他面前:“還記得你上飛機之前我跟你說的事嘛?”
容修合上筆記本電腦,狹長冷淡的眼眸里掠過一道凌厲:“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許再調查她嗎?”
陳玉澤無奈的說:“我還不是擔心你被騙,要換做是別人,我才懶得管呢,我只會冷眼旁觀看著他被人騙錢騙色。”
“繁夏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你現在陷入愛河,戀愛中的男人智商為0,我理解你,但是我必須要跟你說,繁夏這個人心太狠,你知不知道溫瀾生的妹妹打了人快坐牢了?”
容修瞇了瞇眸,細邊金絲眼鏡下襯得有些冷銳。
“溫瀾生的妹妹溫菁現在被關在看守所,受害人要求一百萬私聊,否則就讓他妹妹坐牢,溫家人拿不出錢,想著繁夏工資高讓她先墊著,可是她寧肯把這個錢拿去買新房子,也不肯拿去救溫菁,這種人太精致利己,你要是真的跟了她,保證被吃的骨頭都不剩。”
容修指節輕敲桌面,冷冷道:“溫菁打了人,為什么要繁夏給,她又不是她媽,溫家自己沒有錢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