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承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溫瀾生的挑釁如同一把破風斬雪的刀,刀尖直沖著他的眼刺來,鋒利不敢逼視。可即使這樣,他還是忍不住,偷偷看向繁夏的方向,哪怕只是一個背影。
“那就好,剛剛看你臉色突然白了,還以為你身體不舒服了。這家餐廳的味道你覺得怎么樣?這家餐廳是我朋友開的,大廚也是他專門從國外請來的,味道很不錯。不過我知道你從小嬌生慣養,肯定什么好吃的都吃過了,要是你覺得不好吃,下午我讓我家的私廚給你專門做一頓,當做是補償......”
“徐小姐,我以為我們今天吃飯是為了談海島療養院的開發項目。”容修的語氣冷漠異常,絲毫不講情面的打斷了徐靜雅的廢話。
徐靜雅微微頓住,隨后笑道:“海島的那個項目當然要談,但是我們兩個人難得單獨吃飯,今天又是周末,可以先不談公事,聊聊其他的。”
“不談公事,那我們之間就沒什么好談的了。”容修冷冷抬眼,即使強壓著心中的燥怒情緒,可語氣里還是如同冰碴一樣冷。
徐靜雅臉上有些掛不住,她也是有錢人家的小姐,平時身邊圍繞著不知道多少想上位的男人,哪個不是捧著她順著她,敢這樣不留情面跟她說話的人,容修是第一個。
如果不是因為容修手里持有山海集團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又是個男人,娶了容修以后山海集團就是她的囊中物,她才不愿跟容修這樣的男人吃飯。
美則美矣,可惜是座不可融化的冰山,說話強硬還刻薄傷人,根本沒有女人會喜歡他這樣的男人。
吐槽歸吐槽,徐靜雅還是笑著說道:“你先別生氣,我父親跟你父親是閨中密友,你父親跟我說,你這么多年為了公司一直沒有談戀愛,他很是心疼你。但他也怕你因為工作耽誤了你的終身大事,所以才專門拜托讓我過來跟你多聊聊。”
“怕耽誤我?”容修勾起薄唇,嘲弄的弧度透著與生俱來的傲慢:“我的私事不需要任何人過問。”
他的好父親根本不是怕耽誤他的終身大事,而是擔心他的好姐姐在公司沒有立足之地吧?
真是可笑,竟然聯合外人一起來設計他,以談生意的名義來相親。
本能的想要從衣服里掏出煙,可想到繁夏就在不遠,刺鼻的煙草味會飄到她身邊,容修摁住了手,心中的燥怒更加嚴重。
“你父親也是為你好嘛,做兒子的要多體諒父母的良苦用心。”徐靜雅尷尬的笑了笑。
“徐小姐倒是個有孝心的。”容修強壓著怒,似笑非笑:“既然您這么有孝心,不如想想辦法挽救一下徐氏年年虧損的快銷品牌,別到時候砸手里,連祖宅都得賣掉,您敬愛的父母跟著您流落街頭。”
“你——”徐靜雅拍桌而起,指著容修的鼻子想破口大罵,可礙于容修雄厚的財勢,壓根不敢撕破臉,只能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憤而離去。
這邊鬧出的動靜吸引了不少人,自然也吸引了距離他們不遠的繁夏。
“總裁,沒想到您也來這里吃飯。”繁夏走上前打招呼。
“真巧,你也在這兒?”容修站起身,狹長的眼里偽裝出訝然。
繁夏點點頭:“今天周末,我帶瀾生出來玩。”
“學長好。”溫瀾生挽著繁夏的手臂,笑著打招呼:“不好意思啊學長,其實剛剛我是看見你的,但是因為看見你跟一位女士在一起,應該是女朋友吧,我就想著不應該打擾你們聚餐的,咦,她走了嗎?”
“她不是我女友。”容修語氣疏冷:“我也沒有女朋友。”
溫瀾生求助的看了看繁夏:“怎么辦,我又說錯話了?學長你不要介意啊,我只是看你們很般配,就以為你們是......都是我誤會了。”
容修垂著眸,壓著眼底風暴般的怒:“沒事。”
“太好了,學長不怪我就好。那既然碰見了,學長我們一起拼個桌吧,好久沒有在一起聚一聚了。”溫瀾生握著繁夏的手提議道。
緊緊相扣的手指,交纏的鳶尾花婚戒閃爍著璀璨奪目的光灼傷了他的眼,無聲的嘲弄著他見不得光的陰暗心思。
“不用了。”容修沉著聲拒絕:“我還有事,你們吃吧。”
“這么快就走了嗎?”溫瀾生故作惋惜道:“還想跟學長你多聚一聚呢,不過沒關系,錯過了這次,下次在婚禮上聚也是一樣的。”
盛怒直直沖上了容修的大腦,死死緊攥的手指甲深深刺進了肉里,便是如此,也緩解不了溫瀾生這把軟刀子戳進他心窩里的痛。
他幾乎是沖出了餐廳,鉆進車里,否則再忍下去,他自己都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事來。
云頂餐廳下是人流量很大的廣場,容修的車就停在路邊。
他掏出了煙,咬在嘴里,打火,點燃,煙氣繚繞,煙草味充斥著整個車內,可連抽了兩根煙,心中的燥怒卻并沒有絲毫消退的跡象,就像永遠撲不滅澆不息的火,無時無刻的燃燒著。
容修仰頭靠在座椅上,修長的脖頸揚起微微凸起的弧度,他失神的望著車窗外,車外是無數抱著鮮花,氣球和小玩具的商販,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間穿梭。
一道熟悉的白衣走進了他視野,容修失焦的眼神重新有光匯聚了進來。
他躲在車里,看著繁夏向一個賣花的小男孩買了一束紅玫瑰,送給了站在一旁的溫瀾生,溫瀾生幸福的捧著花,低頭輕嗅著花的芬芳,那枚戒指就這樣被熱烈的紅玫瑰的簇擁著。
在私密的車內,容修終于不再掩飾,流露出艷羨的神情,直到香煙燃盡,燙傷了他的手指。
他壓抑的皺著眉,卻并沒有丟掉手里的煙,反而鬼使神差地夾著煙,解開袖口,朝著手臂狠狠摁了下去。!
第9章 挑釁
猩紅滾燙的煙頭就像一團巨大的落日,流動的火焰燒灼在他身上,白皙的肌膚瞬間變成一灘病態的血窟窿,那軟爛的頹紅似乎在他手臂上開出了一朵花,比溫瀾生手里的玫瑰花還要艷麗,漫天的紅色包裹著他,恍惚中他看見繁夏向他走來。
她手捧著花束,無名指上那枚突兀冰冷的戒指被孤零零仍在地上。
容修指尖握緊,呼吸暫停。
繁夏抱著花靠近,大束玫瑰花塞入他的胸膛,鼻尖盡是濃烈到極致的芬芳,令他頭暈目眩。
“你、不去陪溫瀾生?”容修咬著舌尖問。
繁夏微涼的指尖停在他的薄唇之上,容修心尖激動顫栗,耳尖壓抑漲紅。
她牽起他的手,白皙纖細的手指插入他的指縫間,緊密到不留一絲縫隙,低啞的嗓音貼著他的耳廓,溫熱的呼吸帶著難以言說的曖昧:“不去了,來陪你。”
容修只覺得一股燒灼的燙意從胸膛一路燒到臉上,突如其來的巨大驚喜將心口漲的酸軟,卻又慌亂的不知如何是好,手腳笨拙的僵硬著。
任由繁夏指尖在他緊束的條紋領帶上輕輕一勾,一絲不茍的領帶被扯得凌亂松開,他也被迫仰起頭,無框眼鏡被她摘下,視線陡然變得有些模糊,薄霧般的燈光下,他的繁夏仿佛被一層光籠罩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