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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真是見了鬼了,總裁怎么這么反常?”莊念小聲嘟囔著。
趁著空當,繁夏給溫瀾生發了一條信息:‘中午不能陪你一起吃飯了,抱歉,回家后給你補上。’
溫瀾生信息秒回:‘好吧,知道你第一天工作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回家以后給你做好吃的。’順帶一個委屈巴巴的顏文字。
“在跟男友聊天?”容修語氣一貫的冷淡聽不出情緒。
繁夏放下手機看向容修,他輕靠在電梯一側,雙腿修長有力,電梯頂部的燈光照應在他低垂的眉眼,眼底投下一片淺薄的陰影,透著一股不近人情的冷。
時光似乎又回到了七年前,初見他的樣子。
“還是溫瀾生?”容修又問。
繁夏略顯詫異:“學長您知道他?”印象中,自己并沒有向他提起過溫瀾生。
容修聲音低沉淡漠:“很多人都知道他。”
在學校時,有多少人暗戀繁夏,就有多少人知道溫瀾生,受過他的羞辱。
叮咚!電梯到達十五樓員工餐廳。
集團上一任董事長容謹為了拉近高管與普通員工的距離,并沒有給高管們設立專門的窗口和包間,美名其曰‘親民’。可真正去員工餐廳吃飯的高管幾乎沒有,去了也是做做樣子。
繁夏隨便端了幾道菜,發現容修的口味跟自己驚人的一致,青椒肉絲,麻婆豆腐,都喜歡吃麻辣口味的食物。
兩人在周圍一眾員工驚訝的眼神中落座,容修就坐在繁夏對面。
人來人往的員工餐廳中,穿著高級西裝,坐姿端正,腰背時刻挺直,渾身散發著高冷貴公子氣質的容修與這里格格不入,仿佛有一束天然的光亮打在他身上,就連夾菜的舉止也優雅無比,引人側目。
直到——
“咳——”容修夾了一筷青椒炒肉,明明并不算辣的菜,卻讓他被辣味嗆到,捂著嘴輕咳。冷白如瓷器般的膚色染成緋紅。
“小心點,喝口水去去辣。”繁夏擰開礦泉水瓶送到他面前。
容修立馬接過,柔軟的指腹與她的指尖相觸碰,仰頭大口喝水終于壓下了辣味,但因為被辣椒嗆到的清冷眼眸溢出星星點點的瑩潤水光,好似完美無缺的瓷器有了一絲縫隙,人間煙火順著縫隙鉆了進去,顯得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
難得看到曾經學校里眾人可望不可及的高嶺之花露出失態的一面,還、蠻可愛的。
繁夏將他面前的辣味菜都挪開,垂眸低笑:“總裁,別吃這些了,吃些清淡的吧。”
“嗯。”容修緊捏著筷子,濃密的長睫將他的眸色遮掩,蓋住了眸中的懊惱,明明昨天已經練習了一番,連火焰蝦的辣度都能接受,怎么今天又變成了老樣子,一點辣味都不能沾。
但這一切被繁夏看在眼里,還以為他是在為剛才的失態而難堪,主動開口解圍道:“瀾生跟您一樣,喜歡吃辣,卻總被辣嗆到,每次都難受的流淚。”
瀾生......聽到這個名字,容修指節修長的手不受控制的握緊。
叫的可真親密,這么多年,為什么他們的感情還是這么好?為什么她就沒有變過心?
容修暗自捏緊了手,感覺脖子上束縛的領帶變成了一條沾濕了水的麻繩,勒的他喘不過氣。
*
“快看!快看!那是總裁吧?他怎么會來員工餐廳吃飯?我來集團上班三年,就沒見過總裁來過一次!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你們看他對面的那個女人,是不是新來的總裁助理繁夏?”
“我的天吶,竟然真的是我妻主,嗷嗷嗷~~我妻主本人比照片上還美!”
行政部一行人躲在角落里小聲性奮,溫瀾生安靜坐在一旁,如同看小丑戲耍般看著身旁的人。
“不過有一說一,總裁跟我妻主還是蠻配的,一個高嶺之花,一個溫柔淡然,可惡!我竟然開始磕他們的cp了。”
溫瀾生默默蹙起了眉,陰沉的眼神看著不遠處的容修,天生凌越眾人的面容和頂級的家世,讓他看起來和繁夏極為登對,襯得他自己才像局外人。
“想什么呢?以繁總助的學歷條件,怎么可能沒有男朋友。越是優秀的女性,在大學甚至高中的時候,就開始交男人了,一天一換都有可能,怎么可能還單身呢!”
溫瀾生眼中的陰沉褪去,嘴角噙著似有似無的笑,他的繁夏從高中到現在,身邊都只有他一個男人,任何狂蜂浪蝶都會被她主動拒絕,她只愛他!只愛他!從那場意外之后,她的眼里就只有他!容修也曾是他的手下敗將而已!
“話是這么說,但是那些小男生怎么能跟總裁比啊,別的不說,就說家世,娶了總裁就相當于娶了整個山海集團,那可是百億資產啊,平步青云!哪個女人能拒絕這么大的誘惑。”
“喂、瀾生,溫瀾生你干什么?快回來!”等行政部的眾人反應過來時,已經看到在公司里并不怎么起眼的溫瀾生離開位置大步走向總裁,絲毫不理會身后人焦急的呼喊。
繁夏正低頭吃飯,忽然感覺頭頂覆蓋一片陰影,接著被人親昵的從身后摟住了脖子:“夏夏原來你也在這里吃飯啊。”
溫瀾生從背后輕吻著她的側臉,淡淡輕柔的鳶尾花香縈繞在她耳畔。
繁夏笑了笑,雖然有些意外,但還是溫柔地拍了拍他的手,低聲道:“這里是員工餐廳,很多人看著,總裁也在這里,先松手。”
“總裁?”溫瀾生抬起清秀的臉,看到對面渾身流露著生人勿近氣息的容修時眼眸睜大,松開手耳垂紅紅的坐在繁夏身邊,有些害羞的說道:“不好意思啊總裁,我剛剛沒認出來你。”
容修眼眸淡淡一掃,看著溫瀾生故意緊挨著繁夏坐下,周身如同浸沒在冬季海水中,被無框眼鏡遮擋住的狹長眼眸疏離地審視了他一番,似笑非笑道:“沒事。”
溫瀾生笑道:“那就好,我以為您生氣了。”溫瀾生笑起來時,眼型如同彎彎的月亮,如鄰家男孩般親切舒服,和天生冷淡禁欲的容修是截然不同的兩種風格,但看似鄰家男孩的溫瀾生卻是一把軟刀子,不聲不響就往他頭上扣了頂‘易怒’的帽子。
容修眸色冷冷,修長優雅的手指在桌面上輕敲:“我沒那么暴躁。”
“那就好,是我多想了。”溫瀾生抿著唇,輕輕扯了扯繁夏的衣袖,繁夏側臉看向他,溫瀾生在她耳邊說話,聲音雖小,卻足以讓在場的三個人都聽見:“夏夏,你有沒有把請帖給總裁啊?”
一句輕柔的話,在容修耳里如同炸雷一般,修長的手指瞬間僵硬,強烈的不安涌上心頭。
“你、要結婚了?”!
第2章 在這無人的角落
溫瀾生親昵地攬著繁夏的手臂,清甜的笑容中帶著羞澀:“是啊,婚禮日期就定在兩個月后,總裁您一定要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