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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隱頗有些不認(rèn)同地皺了一下眉,搖了搖頭:“古樂的譜曲方式和現(xiàn)代西方樂譜的填寫方式天生差異就很大,根本是兩個維度的事情,再者,古代樂器和現(xiàn)代樂器之間,并不是所有曲子都能在這兩類樂器里,隨意切換,宋頌是會彈琴,且不論她能否看得懂古譜,哪怕看懂了,讓她臨場編曲,未免強人所難了。”
張雪蔭臉上輕蔑的笑意一閃而逝,卻看得人極其不舒服:“我之前聽人說,聶梨研究生的導(dǎo)師就是專門研究古樂的,聶梨中西貫通,我還以為宋頌跟著這么厲害的媽媽,也能學(xué)到呢?!?
宋昭很不耐煩地“切”了一句,不客氣道:“說得好像你念過書就能背誦課本似的?!?
“胡鬧!”大伯伯一耳刮子拍上了宋昭的后腦勺,“沒大沒小,學(xué)學(xué)你哥?!?
被宋隱的光環(huán)壓得喘不上氣,宋昭含恨地閉了嘴。
轉(zhuǎn)念一想……
操,什么叫“學(xué)學(xué)你哥”?
他爸別是也幫著宋頌在欺負(fù)人吧?!
宋昭瞠目結(jié)舌地瞧了眼他爹,看著人一臉泰然,倒抽了口冷氣,他爸護起短來,心都是黑的。
一場言辭里的夾槍帶棒,聽得場內(nèi)所有人都覺得刀光劍影的。
張雪蔭臉色一沉,被這句話諷刺得后槽牙都緊了緊。
雖然剛才宋頌露的那一手卻是令人意外,可宋爺爺也覺得張雪蔭這提議不妥當(dāng),自己這個小孫女本來性格就靦腆,自從小兒子和聶梨離婚后,他平時連小孫女都看不見,這會兒難得見一見,心疼得要命,壓根也見不得人受半點委屈。
宋林楠正準(zhǔn)備出來打圓場,忽聽少女輕軟的聲音沉和而平靜。
“拿出來讓我看看。”
張雪蔭微微一怔,原本只是想當(dāng)眾落一落她的面子,誰知道她自己不自量力,原本陰郁的心,一下子只等著看她笑話。
相比宋隱和宋昭的擔(dān)心,陸離臉上玩味的笑意卻越來越明顯。
絹本的拓印上是彎彎曲曲的各種字符。
宋昭只掃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這什么玩意兒?
宋頌指尖輕撫絹面,沉著臉沒有說話。
宋昭:“看不懂就算了,這東西估計就是她隨便拿弄來的,多半是想拿出來裝逼的,你倒好,自己去撞她槍口?!?
給宋隱遞了個眼神,求哥哥開口替她解圍。
“這倒不至于,”宋昭笑著搖搖頭,環(huán)視著場內(nèi)眾人,沉著道:“如果你們在敦煌的壁畫里見過這種蝌蚪文,就能知道,譜子上的是唐朝的琵琶曲。”
唐朝最有名的兩首古樂曲一首是秦王破陣樂,一首就是霓裳羽衣曲,而霓裳羽衣的樂譜就是最典型的琵琶曲。
太傅當(dāng)年精通音律,閑來無事也會教她一些,眼前這蝌蚪文的樂譜于她看來,相當(dāng)熟悉。
張雪蔭不屑地笑聲:“我剛才就說了,這就是唐朝的譜子?!?
宋昭:“你剛才說的是唐朝的樂譜,可沒說這是琵琶曲?!?
樓亦姍眼見自個兒媽媽被這個同齡的高中生當(dāng)眾落了好幾次面子,心里自然很不高興:“是又怎么樣,到底是琵琶還是古箏,她得能彈的出來才行。”
“為什么一定要彈出來才行?”宋頌笑著反問她,“術(shù)業(yè)有專攻,琵琶連我媽媽都不會,更何況是我了,彈琵琶我不擅長,但是譯曲子,沒什么難的?!?
這句話說得未免托大。
張雪蔭挑了挑眉,心里笑話她不自量力:“連你都說術(shù)業(yè)有專攻了,這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