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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太傅午睡的間隙,她就躲在假山下照料。
小王爺打著哈欠,留了只眼睛注意太傅醒沒醒,不停就催她動作快些。
“殿下堂堂太子,怎么跟個女人一樣婆婆媽媽?”
她當時手忙腳亂,一邊要按著小貓防止它亂動,一邊又要給它上藥,緊張得手心都開始冒汗,心里忍不住就想,要不是你剛才第一回爬樹摔了,至于浪費那么久時間嗎?
忍不住就氣鼓鼓地瞪了他一下。
小王爺原本懶洋洋地靠在假山上,好整以暇地打量她的慌亂,結果被她這一眼瞪得腦子都空了,好不容易回過神了,才發覺心癢得要命,像被成群結隊的螞蟻啃了一遍。
又酸又麻,又無措。
這宮里,他應該是不能再待了。
他百無聊賴地搖著剛剛從柳樹上折下來的枝條,想掩飾剛才的失態。
“殿下方才心里是在罵我?”
宋頌心想你下午不是犯困嗎,為什么今天話這么多?
不滿地抬起頭,正準備讓對方閉嘴。
可小王爺手里長長的柳枝,卻忽然在她眼前一晃。
待她反應過來,柳枝的末梢已經輕輕搔過了她的下巴。
小王爺淡色瞳孔里的情緒,輕佻而迤邐。
宋頌整顆心都像是被貓爪給撓了一下。
就像現在。
顏睿將擼順了脾氣的陛下,放到她懷里的時候,手背不經意碰到她的下巴。
溫潤的,細膩的,撩人心弦的觸感。
就像那年小王爺手里那條輕飄飄的柳枝。
宋頌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臉就騰得一下,紅了。
她趁顏睿不注意,猛地就把臉埋進布偶貓毛茸茸的身體里,狠狠一頓吸貓。
怎么還不走開啊,煩死了。
顏睿伸手撈過還躺在地上曬夕陽的小狐貍,胖橘貓肥懶的臉上寫滿了“我差不多是只廢貓”的頹廢,捏著小狐貍脖子上的肥肉,一頓亂擼,余光掃過宋頌紅到滴血的耳廓,彎了彎唇,只當什么也沒看見:“反正什么人養什么貓,陛下平時都是謝文清在照顧,脾□□又得哄,挑食挑住又有潔癖,小狐貍主要就歸葉槿虞管,葉槿虞好吃懶做,自然就養出了大橘為重的肥貓。”
宋頌還不及笑,就聽見身后就有一聲帶笑的“噓”聲,佯怒的口吻:“啊顏睿,說我壞話的時候,你好歹也觀察下周圍環境行不行啊?”
宋頌一回頭,只見漆黑的高門旁依著一個穿著黑色背心,亞麻格子襯衫的少女,像被抽了脊梁骨似的,懶洋洋地抱胸靠在門框上。
少女頭上戴著個黑色鴨舌帽,帽沿壓得低低的,從宋頌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見對方下半張臉,流暢的下顎線收得又快又急,唇角下垂,下唇飽滿,精致里壓著一絲不屑。
“好酷”兩個字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跳出了宋頌印象的腦海。
可緊接著,卻聽那人身后一聲——
“讓開。”
玉石相擊般清冷的聲音在少女背后響起,她不耐地撇了一下唇,腳下一動,干脆換了一側門框靠。
從她身后走出的少年腋下夾著一本書,另一只手上拿著一把滴水的折疊傘,闔傘前,不忘在門外甩干水珠,然后才將一絲不茍地折好扣好的傘掛在墻面第一顆掛鉤上。
少年舉止不緊不慢,閑適又從容的氣度就像個飽讀詩書的文靜書生,旁若無人的清冷態度,還有點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唯一奇怪的,就是他兩只手都帶著手套。
忽然手臂被人戳了一下。
“至少就看臉的話,我沒覺得我比謝文清差在哪兒。”顏睿的聲音里帶著點兒郁悶的酸,“你看得連眼睛都不帶眨的。”
宋頌:“……”我不是我沒有。
顏睿:“山下下雨了?”
少年像是壓根沒聽見他們說話,目不斜視地就進了樓,誰也沒搭理,反倒是那個被叫做葉槿虞的女孩子點了點頭:“你們運氣好,山腳積水了,差點連車都開不上來。”
顏睿:“那謝文清這都不借你傘?”
葉槿虞無所謂地擺了擺手:“得了吧,他那種嬌滴滴的身子,淋幾滴雨都給你來個病毒性感冒,照顧一下人家的潔癖行嗎?不然老師又得心痛了。”
宋頌這才忽然意識到,葉槿虞襯衣的下擺似乎是濕的。
她在打量她的時候,她也在打量她。
葉槿虞沖顏睿點了點下巴,原本下垂的唇角往上一彎:“你同桌長得真可愛。”
她話音剛落,小樓里就撲出一個身穿藍裙的女孩子,猛一把勾住她的脖子,嬌聲道:“有我可愛嗎?”
葉槿虞被這猝不及防的熊抱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