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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前，宋頌小心翼翼地又往旁邊挪了半米。

顏睿額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至于嗎？

隨著化學老師一句“把姑娘的臀放進骨釀的濃牛酸當中”作為開場，宋頌無力地將窘迫到發燙的額頭抵上冰涼的黑板。

“過量的銅和過量的濃硫酸發生反應。”

蘇沉清凜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

宋頌捏著粉筆的手一僵，不能置信地斜睨向右側。

顏睿百無賴聊地站在黑板前，手里的粉筆與黑板摩擦，細碎的粉塵倏倏地落下來，好像是在畫畫，也不知道在畫些什么。

他側臉的線條流暢而精致，從光潔的額際，凹至眉骨，英挺鼻梁下，是微陷的人中，如同落潭的花瓣凹陷的弧度，唇珠飽滿，左耳上那顆琥珀色的鉆石耳釘，折著一片炫目的碎光。

和故人一模一樣的臉孔，卻不是故人。

宋頌煩躁地收回視線，余光里，是他窄硬有力的手腕，健康的麥色肌膚里，繃著淡淡的青筋。

就像當年在校場上，顏如玉挑著□□的手，流利地挽一個槍花。

將軍的左手有力地握住槍柄，英姿颯然。

等等，他也是左撇子？！

宋頌驚愕得“嚯”地一下抬頭，瞠目結舌地盯著面前黑漆漆的黑板發呆。

顏睿見她沒什么反應，勾了勾唇：“不好好寫公式，萬一等會跟我一起罰站呢？”

這句話像敲在耳邊的一記洪鐘，宋頌渾身一凜，捏著粉筆的表情都開始嚴肅起來，粉筆摩挲黑板，沙沙的聲音就沒停下。

顏睿：“……”有點想掐死剛剛開玩笑的自己。

化學老師還在出題。

顏睿的聲音卻字句清晰、有力。

有了人形翻譯機外掛的宋頌，寫起公式自然也是得心應手。

雖然的確不太想接受他的好意，可一想到當年偷偷給自己遞紙條的顏如玉，原本別扭的心理障礙，又以一種非常奇怪的方式消失了。

直到她完全寫完，放下粉筆。

顏睿靈活的左手仍舊沒停。

她咬了咬牙，低著頭站到一邊。

化學老師起身，看著她寫出來的公式，原本板著的一張臉都慢慢露出了滿意的表情：“看樣子是預習過了。”

“下次上課，別再跟我搗亂了。”大手一揮，示意她下去。

宋頌快步回到座位上，這才長長吁了一口氣，剛才站在講臺上那幾分鐘時間，她緊張的后背全是汗，連心跳都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一樣。

顏睿還站在上面，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寫完。

宋頌把腦袋死死埋進課本里，窘迫得根本不敢看他，直到竊竊的笑聲從教室后排的各個角落里響起，伴著老師勃然大怒的訓斥。

她這才抬頭，卻在看清顏睿畫在黑板上的那副畫時，驚愕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只見黑板上繪著一個縮小版的化學老師，盤腿坐在講臺上，手里還拿著本。

有好事的學生偷偷拿出手機拍照，交頭接耳的議論里夾著好幾句“牛逼”。

當眾調侃尖酸刻薄的張老頭，這種事也就只有顏睿敢做，而且，調侃得還這么漂亮。

傅浩斌默默地臥槽了兩句：“他都多久沒欺負老師了？”

李東：“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說出了被壓迫人民的心聲。”

這種內涵嘲笑方式，氣得老師破口大罵。

可講臺上的正主卻仍然一副毫無所謂的模樣。

教室里一片鬧哄哄，甚至有人開始學起化學老師說話的口吻，調笑著起哄。

“安靜！安靜！”化學老師將教鞭在講臺上拍的啪啪作響，“你們七班成什么體統！知不知道你們班在全校老師心里是個什么印象？有點羞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