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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一點的往后滑,進入8月中旬, 江建文不僅要收購葛根, 還要收購橘子。
江初月當初的建議, 葉鎮(zhèn)長還真的是全部都給聽進去了。
橘釀葛粉是已經(jīng)正式進入生產(chǎn)銷售了, 聽說罐頭廠也已經(jīng)開始籌備了。
罐頭廠的選址不算遠, 就在離著葛粉廠步行不過20分鐘的路程, 也就是柯橋鎮(zhèn)和雙里村的交界處。
重新蓋廠房自然是不可能的了,投資回正的周期太長了, 不論是對柯橋鎮(zhèn)來說, 還是對于葉鎮(zhèn)長個人來說,這個時間都是等不起的。
這個廠房原來也是做水果罐頭的, 只是做了沒幾年,整個大環(huán)境開始變的不好, 再加上老板有海外關(guān)系,老板索性關(guān)了廠子出國,這廠子自然也歸屬政府了。
自從入夏開始, 葉鎮(zhèn)長算是全心投入進這件事了。
對江初月來說, 人生的軌跡已經(jīng)徹底改變了走向,如今更是考上了大學(xué), 那么,沒有什么比讀書更重要的了。
她不記得在哪里看到過的一段話:“讀書的目的在于提升自我。讀書可以增長自己的才干, 增加自己的學(xué)識, 學(xué)識會影響我們的眼界,眼界決定我們的格局, 而格局將會影響我們的一生?!?
以前的時候,她對這一說法多少有些嗤之以鼻的。覺得,只有活下去,才有資格去思考所謂的眼界格局這么一聽就不是普通人能擁有的東西。
可如今重來一遍,同樣的路又走了一遍,當你的選擇不一樣,結(jié)局自然也會不一樣。
當你什么都沒有的時候,為什么不選擇孤注一擲呢?
災(zāi)難發(fā)生,家園被毀,重建就好。
其實,我們真正需要的是,重新來過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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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底,離著開學(xué)的日子越來越近,整個家里,好像除了江初月,其他人的緊張已經(jīng)浮于表面了。
江初月嘗試勸說過,不過就是上過大學(xué),在以后,會有越來越多的人讀大學(xué),甚至包括他們家的小狗蛋,將來也肯定會是個大學(xué)生的。
話雖如此,可江建文和張雪芬的緊張感仍然是愈演愈烈。
仔細想想,江初月其實也是能夠理解的。
先不說這個年頭的大學(xué)生有多值錢,多金貴,就只說江初月考上大學(xué)于他們家來說,應(yīng)該算是改換門庭的大事情了,怎么能不緊張呢?
原先,你以為你的子子輩輩大概都會是地里刨食,可突然有一天,家里出了個大學(xué)生,緊接著,你還要送孩子去大學(xué),那么神圣的他們想都不敢想的地方,時間越近,于他們而言便越難安。
心里亂七八糟的想法那可真是層起彼伏的。
擔心他們什么都不懂,去了學(xué)校會不會給自己的孩子丟人;擔心因為他們,會不會讓自己的孩子被人瞧不起......
可無論心里想法多少,對于到時候江初月去上大學(xué),江建文和張雪芬可還是堅持要去送的,總覺得這樣的場合,作為父母的他們是不能缺失的,這與江初月是否獨自自主毫無關(guān)系。
緊張的心情無法避免,江初月想著,那就不要避免好了呀,日子總要過,那就開心點過,讓緊張與開心的情緒并進。
8月末,三橋村的夜晚已然帶上了徐徐清風,只蛙叫蟬鳴的伴奏仍然繼續(xù)著,似乎沒有要停止的跡象。
小院里架著沈如歸和江建文一起拉的燈泡,瓦數(shù)不大,只散發(fā)著昏黃的光亮,頭頂?shù)脑鹿忪o謐的落在每個人的身上,無端讓人感覺到幸福。
只是,這會兒江家的小院里卻絲毫不安靜,反而充斥著比白日里更歡快的熱鬧。
笑語聲不斷,不大的院子進進出出不斷,大的四方桌上擺滿了盤子,還有做的簡易的燒烤架,新鮮又新奇。
“大福哥哥,這個面包好吃,你多吃點。”
江初陽和江大福兩人坐在門口的門檻上,江初陽把江初月自己烤的小面包不停的往江大福手里塞。
江大福抿著唇看向江初陽,眼看著小面包都要給捏碎了,面包屑都往地上掉了,他趕緊接過來,雙手緊緊的捧著,生怕再掉一星半點的面包屑在地上。
“大福哥哥,你吃呀。”江初陽笑的眉眼彎彎。
剛七八歲的小孩子,皮膚白皙,又養(yǎng)的好,著實有些男女難辨,臉頰紅潤,頭上再綁上兩個小揪揪,說是小女孩大概也是有人信的。
“狗蛋,對不起。”
良久,江大福緊緊盯著江初陽說出這句話。
別看他年紀也不大,但這句話說出口時,聽著鄭重而嚴肅,絲毫沒有孩子的語氣。
江初陽仍然看著江大福笑,“大福哥哥,你吃呀,很好吃的。”
江大福沒有因為江初陽的文不對題,臉上的表情仍然是嚴肅認真的,“狗蛋,以前是我不好,對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對不起,我為我以前對你的傷害而道歉?!?
說著,還停頓了幾秒,又繼續(xù)說:“狗蛋,你不用原諒我,也不需要原諒我,以前確實是我錯了。但是,以后,我一定會做一個好哥哥的,你相信我?!?
“嗯,大福哥哥,我相信你。”江初陽笑瞇瞇的重重的點頭應(yīng)下,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聽懂江大福的話。
得到江初陽的回應(yīng),江大福的胸口明顯起伏了一點,“狗蛋,以后再有人欺負你,你告訴我。”
“大福哥哥,我不叫狗蛋,我叫江初陽?!苯蹶柾蝗徽f。
自從他們一家去了鎮(zhèn)上,倒是真的再沒人叫他狗蛋了,這會兒江大福連著叫了好幾聲,對于已經(jīng)擁有了新名字,并且是比狗蛋這個名字好聽一萬遍的名字,他終于還是沒忍住,開口反駁了一下。
反駁時的語氣,也是極認真的。
江大福倒是接話接的順口,“嗯,初陽,以后有人再欺負你,你告訴我,我給你出氣。”
“嗯,大福哥哥給我出氣?!?
聽到江大福叫自己“初陽”,江初陽再度笑起來。
江初月端著兩碗橘子罐頭過來的時候,整好聽見了兩人的對話。一時,她心里有說不上來的復(fù)雜。